上元旦早起赠同游者

宋 · 张耒

译文

夜来人散残更月,晓陌空存旧车辙。

昨夜人散之后残更里还有月亮,清晨街道上只留下旧车辙。

彩灯城市已春风,寒木人家犹腊雪。

张灯结彩的城市已沐浴春风,寒木人家犹有腊月积雪。

强起相逢酒未醒,残膏宿火尚荧荧。

勉强起身与友人相逢酒意未消,残余灯油与过夜炉火尚且荧荧闪烁。

归来更拂障泥锦,重约黄昏信马行。

回来后再拂去障泥锦上的灰尘,重新约好黄昏骑马出游。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元旦清晨与友人同游的情景。前夜欢聚散去后残月犹在,清晨街道只余旧车辙;城市已沐春风而人家犹有腊雪;勉强起身相逢酒意未消,归来后重新约定黄昏再骑马出游。全诗捕捉新年第一日从夜到晨的细节,将节日的喜庆与宿醉的慵懒交织,生动而有韵味。

逐句解读
「夜来人散残更月,晓陌空存旧车辙」——昨夜人散之后残更里还有月亮,清晨的街道上只留下旧车辙。写夜宴散后的空寂与清晨的冷清,「残更月」与「旧车辙」都是欢聚之后的余痕。

「彩灯城市已春风,寒木人家犹腊雪」——张灯结彩的城市已经沐浴春风,而寒木人家犹有腊月积雪。城市与人家、春风与腊雪构成新旧交替的对比。

「强起相逢酒未醒,残膏宿火尚荧荧」——勉强起身与友人相逢酒意未消,残余的灯油与过夜的炉火尚且荧荧闪烁。写宿醉未醒之态,「残膏宿火」暗示昨夜欢宴。

「归来更拂障泥锦,重约黄昏信马行」——回来后再拂去障泥锦上的灰尘,重新约好黄昏骑马出游。以拂去障泥锦(马具)写重新整装待发,「信马行」写出游的随性自在。

艺术手法
一、「夜来人散残更月,晓陌空存旧车辙」以「残更月」与「旧车辙」两个痕迹写欢聚的消逝,人不在而迹犹存,含蓄有味。二、「彩灯城市已春风,寒木人家犹腊雪」以城市对人家、春风对腊雪,写出新旧过渡的不均衡,既有春来的喜悦也有冬寒的余绪。三、「残膏宿火尚荧荧」以微弱的灯火暗示昨夜的欢宴犹有余温,以小见大。四、「重约黄昏信马行」以「信马」写出游之随意,与元旦的轻松气氛相合,收束全诗于期待之中。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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