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春

宋 · 张耒

译文

浮云冉冉送春华,怯见春寒日欲斜。

浮云缓缓送走了春光,害怕看到春寒中日头偏西。

一夜雨声能几许,晓来落尽一城花。

一夜的雨声能有多少,清晨到来落尽了一城的花。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伤春」为题,写春雨摧花的感伤。诗中「浮云冉冉送春华」写春光的流逝,「怯见春寒日欲斜」写春寒的不忍,末以「一夜雨声能几许,晓来落尽一城花」写一夜风雨将全城花摧毁的惨烈。全诗以花喻人、以雨喻时,写出了美好事物被摧残的无奈与悲哀。

逐句解读
「浮云冉冉送春华」——浮云缓缓地送走了春光。

「浮云冉冉」写云的缓缓移动,「送春华」写春光的离去,以云的移动写时间的流逝。

「怯见春寒日欲斜」——害怕看到春寒中日头偏西。

「怯见」写不忍目睹,「春寒日欲斜」写春寒与日暮的双重衰败,以日暮写春的将尽。

「一夜雨声能几许」——一夜的雨声能有多少?「能几许」以反问写雨的不多,以雨声之少反衬花落之多的出乎意料。

「晓来落尽一城花」——清晨到来落尽了一城的花。

「落尽」写花的全部凋落,「一城花」写数量之多,以一城之花尽落写风雨摧花的惨烈。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构成伤感的张力。前两句以「浮云冉冉」与「春寒日欲斜」写春光的缓缓流逝,节奏舒缓;后两句以「一夜雨声能几许」与「落尽一城花」写春花的骤然凋尽,节奏急转。

「能几许」与「落尽一城花」构成最尖锐的对照——本以为雨声不大、伤害有限,不料一城之花尽数凋落,以少与多的反差写出了自然力量的不可抗。

总体评价
此诗以伤春为题写出了美好事物被摧残的无奈。全诗最妙处在「一夜雨声能几许,晓来落尽一城花」——以雨声之少与花落之多的反差写出了自然力量的不可估量,也写出了人生中美好的脆弱与消逝的不可预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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