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

宋 · 张耒

译文

去年四月多风雨

去年四月风雨频繁

麦秀不实农夫苦

麦子抽穗却不能结实,农夫苦不堪言

今年麦好风雨调

今年麦子长势好,风雨也调和

万口嗷嗷饥待哺

千万人却在嗷嗷待哺忍受饥饿

何事今晨还衣裌

为何今晨还要穿夹衣

朝日无光寒惨切

朝阳没有光辉,寒意凄惨逼人

天工与物无怨尤

上天造化万物本无怨尤

安用日与人为仇

怎会故意与人为仇作对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去年风雨成灾与今年麦好仍饥之矛盾。去年四月多风雨,麦秀不实农夫苦。今年麦好风雨调顺,万口嗷嗷待哺仍饥饿。何事今晨还需穿夹衣,朝阳无光寒惨切?天工与万物本无怨尤,何必日日与人作仇?全诗以年景之好与民饥之甚的矛盾写天时之无常,末以天工无怨尤之理质疑天道之不公。

逐句解读
「去年四月多风雨,麦秀不实农夫苦」——去年四月风雨太多,麦子秀而不实农夫受苦。写去年之灾。

「今年麦好风雨调,万口嗷嗷饥待哺」——今年麦好风雨调和,万口嗷嗷仍在饥饿中待哺。写今年丰收却仍饥荒之矛盾——丰收何来饥荒?暗示赋税之重。

「何事今晨还衣裌,朝日无光寒惨切」——为什么今晨还要穿夹衣?朝阳无光寒意惨切。写反常之寒——麦熟之时本应温暖却仍寒凉。

「天工与物无怨尤,安用日与人为仇」——天工与万物本无怨尤,何必日日与人作仇?以「无怨尤」写天之本善,以「为仇」写人之所感,天道与人情的矛盾。

艺术手法
一、「今年麦好风雨调,万口嗷嗷饥待哺」以丰收与饥饿构成尖锐矛盾——丰年而民饥,问题不在天而在人,含蓄批评赋税之重。二、「朝日无光寒惨切」以「无光」写日之暗淡,以「惨切」写寒之刺骨,反常之天象映照反常之世道。三、「安用日与人为仇」以「为仇」写天道之乖戾,将自然之反常上升为天人之对立,质问有力。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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