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兴三首 其一

宋 · 张耒

译文

八月禾黍熟,登高望川原。

八月禾黍成熟,登高远望河川原野。

山河豁清霁,风日开明鲜。

山河豁然清朗,风日开朗明丽。

晴光散草木,余爽厉渊泉。

晴朗的光散落在草木上,残余的清爽凛冽着深泉。

飘飘孤飞鹘,击搏无留拳。

飘飘一只孤飞的鹘,击打搏击没有收拳。

幽独感摇落,端居惊岁年。

幽居独处感受到草木凋零,端坐惊叹岁月流逝。

谁为知心者,頼有浊醪贤。

谁是知心的人,幸而有浊酒这样的贤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秋兴三首》之第一首,写秋日登高所感。诗中以八月禾黍成熟、山河清霁写秋的丰饶与明净,以孤飞鹘击搏写秋的劲健,以摇落惊岁写秋的萧瑟,末以浊醪自慰写无奈中的自遣。全诗写景壮阔,感慨深沉,是张耒秋兴诗中最有气象的作品。

逐句解读
「八月禾黍熟」——八月禾黍成熟了。

「禾黍熟」写秋收的景象,以庄稼的成熟写秋的丰收。

「登高望川原」——登高远望河川原野。

「登高」写登临的动作,「望川原」写视野的开阔,以登高望远写秋景的壮阔。

「山河豁清霁」——山河豁然清朗。「豁」写突然的开朗,「清霁」写天晴的明净,以山河的清朗写秋的爽净。

「风日开明鲜」——风日开朗明丽。

「开明鲜」写日光的鲜亮,以风日的明丽写秋的灿烂。

「晴光散草木」——晴朗的光散落在草木上。

「散草木」写阳光铺洒,以光的散落写秋日的温暖。

「余爽厉渊泉」——残余的清爽凛冽着深泉。

「余爽」写秋的清冷,「厉渊泉」写泉水的寒冷,以泉水的凛冽写秋的深寒。

「飘飘孤飞鹘」——飘飘一只孤飞的鹘。

「孤飞」写鸟的孤独,「鹘」为猛禽,以猛禽的独飞写秋的孤高。

「击搏无留拳」——击打搏击没有收拳。

「无留拳」写搏击的果断有力,以猛禽的搏击写秋的劲健。

「幽独感摇落」——幽居独处感受到草木凋零。

「幽独」写处境的孤独,「感摇落」写对秋的感悟,以个人的孤独与自然的凋零写秋的萧瑟。

「端居惊岁年」——端坐居处惊叹岁月的流逝。

「端居」写安坐,「惊岁年」写对时间的惊讶,以岁年的惊心写光阴的无情。

「谁为知心者」——谁是知心的人?「谁为知心者」以反问写无人知心,以无人写孤独。

「頼有浊醪贤」——幸而有浊酒这样的贤友。

「浊醪贤」写以酒为友,以酒的贤写知音的难得。

艺术手法
全诗以壮阔与萧瑟的交织写秋兴。前六句以「禾黍熟」「山河清霁」「风日明鲜」「晴光散草木」写秋的丰饶与明净,是秋的壮阔面;七八句以「孤飞鹘」「击搏无留拳」写秋的劲健,是秋的力量面;后四句以「感摇落」「惊岁年」「谁为知心」写秋的萧瑟与孤独,是秋的感伤面。三层递进,从外在的壮美到内在的孤独,写出了秋兴最深的感受。最妙处在「飘飘孤飞鹘,击搏无留拳」——以一只猛禽的果决搏击写出了秋天最有力量的画面,也为后文的感伤增添了劲健的底色。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兴为题写登高所感,壮阔与萧瑟交织。全诗最动人处在「幽独感摇落,端居惊岁年」——从外在的壮美突然转入内心的孤独,以个人与自然的对照写出了秋最深的意义——时光的流逝与生命的凋零。末以浊醪自慰,虽是自遣,却也写出了孤独中最真实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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