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晓
宋 · 张耒
译文
老人不睡秋夜长
老人难以入眠,秋夜漫长
五更鼓角鸣东堂
五更时分鼓角声在东堂响起
悲蛩床下欲无语
床下的悲鸣蟋蟀似乎也要沉默无语
黄叶瓦清新有霜
黄叶落在瓦上清新一片,新添了白霜
雁声相应江南北
大雁的鸣叫声在江南江北相互呼应
斗杓欲下天中央
北斗星的斗柄将要落下,正当天空中央
老人山尊有美酒
老人山形酒樽中还有美酒
岸巾先酌一杯尝
推起头巾先倒一杯品尝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秋日清晨之景与老人独饮之态。五更鼓角声中,秋虫无声、黄叶瓦上新霜、雁声南北、北斗将落——种种秋晨物象交织,而老人山尊有酒,岸巾先酌一杯。全诗由声入景,由天地之寥廓转入室内之独酌,在清冷中透出几分自适。
逐句解读
「老人不睡秋夜长,五更鼓角鸣东堂」——老人睡不着秋夜漫长,五更的鼓角声在东堂鸣响。以「不睡」与「秋夜长」写老人的失眠,以鼓角声点明官衙之旁的身份。
「悲蛩床下欲无语,黄叶瓦清新有霜」——悲蛩在床下似乎要说话却说不出,黄叶落在瓦上清晨有了新霜。写虫声之微弱与初霜之新,秋意渐深。
「雁声相应江南北,斗杓欲下天中央」——雁声在江南江北相互应和,北斗星的斗柄将要落下天中央。以雁声写南北之遥,以斗杓写天将明。
「老人山尊有美酒,岸巾先酌一杯尝」——老人山尊中有美酒,推起头巾先酌一杯品尝。在秋晨的清冷中以酒自适,「岸巾」写出随意自在之态。
艺术手法
一、「悲蛩床下欲无语」以「欲无语」写蛩声之微弱欲绝,将虫声拟人化,悲蛩之无语即老人之沉默。二、「黄叶瓦清新有霜」以「新有霜」写初霜之新鲜,与「黄叶」的色彩对比——叶黄霜白,视觉鲜明。三、「雁声相应江南北,斗杓欲下天中央」一句写地上之声(雁),一句写天上之象(斗),天地呼应,空间开阔。四、「岸巾先酌一杯尝」以「岸巾」这一随意动作写老人之洒脱,不以失眠为苦而以独酌为乐,苦中作乐之态可掬。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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