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游柯市

宋 · 张耒

译文

柯市渔樵暮,游人落落稀。

柯市渔翁樵夫在暮色中归来,游人稀稀落落很少。

肩禾新获野,炷火欲鸣机。

肩扛着新从田野收获的禾稻,点燃灯火将要开动织机。

草木经寒雨,川原淡夕晖。

草木经历了寒冷的秋雨,山川平原在夕阳余晖中显得淡远。

北归吾敢必,身世正多违。

北归之日我怎敢确定,自己的身世际遇正多有不顺。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秋日游柯市的感受,与上首暮春游柯市形成季节对照。暮春时草木家家秀、沟壑处处通,秋日则肩禾获野、炷火鸣机,但北归无期、身世多违,季节的变化也映照了心境的变化。

逐句解读
「柯市渔樵暮」:柯市渔翁樵夫在暮色中归来。

「游人落落稀」:游人稀稀落落很少。

「肩禾新获野」:肩扛着新从田野收获的禾稻。

「炷火欲鸣机」:点燃灯火将要开动织机。

「草木经寒雨」:草木经历了寒冷的秋雨。

「川原淡夕晖」:山川平原在夕阳余晖中显得淡远。

「北归吾敢必」:北归之日我怎敢确定。

「身世正多违」:自己的身世际遇正多有不顺。

艺术手法
诗歌以「渔樵暮」与「游人稀」开篇,以暮色的苍茫与游人的稀少渲染秋日的萧索。颔联「肩禾新获野,炷火欲鸣机」以两个劳动场景写秋日乡村的生活——田间收获与室内织布,一外一内,「新获」写丰收的喜悦,「欲鸣」写织机的忙碌,乡村生活气息浓厚。颈联「草木经寒雨,川原淡夕晖」以「经」字写草木遭受寒雨的摧残,以「淡」字写夕晖的萧索——草木经雨则凋,川原在夕阳中则淡,秋意日深。尾联「北归吾敢必,身世正多违」由景转情——「敢必」以反问写北归的无望,「多违」直写身世的坎坷,秋日的萧索与命运的乖违形成双重悲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日柯市写谪居的愁苦,「肩禾新获野,炷火欲鸣机」以乡村劳动场景写出人间的生气,与诗人的孤独形成对照。

「北归吾敢必,身世正多违」以质朴的语言写出谪居者最深的忧虑——归期无望、身世多违。全诗景情相映,含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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