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怀十首 其八
宋 · 张耒
译文
原野日辽阔,南山疏亭亭。
原野一天天变得辽阔,南山疏朗而亭亭耸立。
夏云敛氛翳,秋木呈疏明。
夏日的云收起了阴霾,秋天的树木呈现出疏朗明净。
幽居苦不乐,展步乘朝晴。
幽居之中心中苦闷不乐,趁着早晨天晴出门散步。
嗟我无羽翼,何由蹑峥嵘。
叹息我没有羽翼,凭什么能攀登那峥嵘高处。
神仙虽诞漫,可以忘俗情。
神仙之事虽然荒诞渺茫,却可以借此忘却世俗之情。
乘桴古亦有,况复凌沧溟。
乘木筏浮海古来就有先例,何况是凌越苍茫大海。
浮生既有限,散诞烦冠缨。
浮生既然有限,何必受官帽冠缨的烦扰束缚。
黄精若可采,高揖吾其行。
若能采食黄精仙草,我就高拱双手辞别而去。
赏析
题解
此为《秋怀十首》第八首,写秋日登高远望引发的神仙之思。诗人面对辽阔原野和远山,感叹身无羽翼不能飞升,进而想到神仙虽渺茫却能忘却俗情,萌生弃官归隐之念。
逐句解读
「原野日辽阔,南山疏亭亭。」原野日渐辽阔,南山疏朗而亭亭耸立,写远望所见。
「夏云敛氛翳,秋木呈疏明。」夏云收起了阴霾,秋天的树木呈现出疏朗明净之态,写季节转换之景。
「幽居苦不乐,展步乘朝晴。」幽居之中心中苦闷不乐,趁着早晨天晴出门散步。
「嗟我无羽翼,何由蹑峥嵘。」叹息我没有羽翼,凭什么能攀登那峥嵘高处,表达对飞升的渴望。
「神仙虽诞漫,可以忘俗情。」神仙之事虽然荒诞渺茫,却可以借此忘却世俗之情,以神仙为精神寄托。
「乘桴古亦有,况复凌沧溟。」乘桴浮海古来就有先例,何况是凌越苍茫大海,化用孔子道不行乘桴浮于海之典。
「浮生既有限,散诞烦冠缨。」浮生既然有限,何必受官帽冠缨的束缚。
「黄精若可采,高揖吾其行。」若能采食黄精仙草,我就高拱双手辞别而去。
艺术手法
此诗从写景入手,以原野辽阔、南山亭亭、秋木疏明营造清旷之境,为后文的神仙之思铺垫。嗟我无羽翼以叹息转折,由望景转入思仙。乘桴用孔子典故,将儒家出处之义与道家隐逸之思融合。末句高揖吾其行以决绝之语作结,高揖一词有古人之风,表达辞别之决心。全诗由景入情,由情入思,层次清晰。
总体评价
此诗在秋怀组诗中别具一格,其他各首多写愁苦颓唐,此首却流露出一种超越的向往。虽然诗人明知神仙诞漫,却仍以此自我开解,这种半信半疑之间的精神寄托,比纯粹的信奉或否定都更为真实,也更能打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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