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谣

宋 · 张耒

译文

秋风起,秋云高。

秋风起了,秋云高远。

连山草木如波涛,大江荡潏鱼龙逃。

连绵山上的草木如波涛般起伏,大江汹涌鱼龙逃窜。

羲和奔忙日车逸,八柱倾侧恐不牢。

羲和奔忙日车失控,撑天八柱倾斜恐怕不牢固。

柯山老人揜蓬茅,畏寒理我旧缊袍。

柯山老人掩上蓬门,怕冷整理我的旧棉袍。

粗餐在盘有浊醪,醉饱高卧从呼号。

粗食在盘中有浊酒,吃饱喝足高卧随它风声呼号。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秋风为题,写秋风起时的天地变色与诗人的避寒自适。诗从秋风之大写到天地之危,再从自然之变动转入个人之安适,以粗餐浊醪醉饱高卧的从容应对天地之动荡,体现了安贫守拙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秋风起,秋云高」——秋风起了,秋云高远。三字句起笔简洁有力。

「连山草木如波涛,大江荡潏鱼龙逃」——连绵山上的草木如波涛般起伏,大江汹涌鱼龙逃窜。以波涛喻草木写风之猛烈,鱼龙逃写江水之激荡。

「羲和奔忙日车逸,八柱倾侧恐不牢」——羲和奔忙日车失控,撑天八柱倾斜恐怕不牢固。以神话意象写天地之动荡,夸张而惊心动魄。

「柯山老人揜蓬茅,畏寒理我旧缊袍」——柯山老人掩上蓬门,怕冷整理我的旧棉袍。从天地动荡转入个人日常,柯山老人为诗人自指。

「粗餐在盘有浊醪,醉饱高卧从呼号」——粗食在盘中有浊酒,吃饱喝足高卧随它风声呼号。以醉饱高卧应对天地之动荡,从容自适。

艺术手法
一、全诗以大小对比为核心,前半写天地之大变——草木如涛、江水汹涌、日车失控、八柱倾斜,后半写个人之小安——揜蓬茅、理缊袍、粗餐浊醪、醉饱高卧,大与小、动与静、危与安形成强烈反差。二、「连山草木如波涛」以波涛喻草木在风中起伏,视觉化极强,将无形之风化为有形之波。三、「八柱倾侧恐不牢」以撑天之柱的倾斜写天地的危险,神话意象的运用使秋风的气势达到了极致。四、「醉饱高卧从呼号」以从字写不在乎,不管天地如何动荡我只醉饱高卧,以消极抵抗积极、以静制动,人生态度极为鲜明。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精悍,以秋风为引写出天地之动荡与个人之安适。前半气势磅礴如天崩地裂,后半平静如归隐田园,从大风大浪到小酒小菜,从羲和奔忙到醉饱高卧,反差之大令人叹服。全诗既有对自然伟力的敬畏又有安贫守拙的从容,体现了张耒面对困境时的达观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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