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兴次韵和晁应之四首 其四

宋 · 张耒

译文

蓬门鸟雀啅黄昏

茅屋门前鸟雀在黄昏时分聒噪鸣叫

归径牛羊各有群

归来的小路上牛羊各自成群结队

水阔鱼龙阴后出

水面辽阔,鱼龙在阴云之后才浮现

山空虎豹夜深闻

山中空旷,深夜里能听到虎豹的啸声

西来客引秦川雨

西来的客旅似乎引来了秦川的雨水

南去秋连楚泽云

南去的秋色与楚地云泽相连

唐汉废兴无处问

唐朝汉朝的兴亡盛衰已无处可问

西风禾黍但丘坟

西风中只见禾黍遍野和满目丘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遣兴次韵和晁应之四首」其四,是组诗的最后一首。诗中蓬门鸟雀、归径牛羊、水阔鱼龙、山空虎豹,末以唐汉废兴和西风禾黍写怀古的悲凉。

逐句解读
「蓬门鸟雀啅黄昏,归径牛羊各有群」:蓬门前鸟雀在黄昏啅叫,归径上牛羊各有各的群落。

「水阔鱼龙阴后出,山空虎豹夜深闻」:水面宽阔鱼龙在阴天后出现,山中空旷虎豹在深夜被听到。

「西来客引秦川雨,南去秋连楚泽云」:西来的客人引来秦川的雨,南去的秋天连接楚泽的云。

「唐汉废兴无处问,西风禾黍但丘坟」:唐汉的废兴无处可问,西风中禾黍之间只有丘坟。

艺术手法
诗歌以遣兴写怀古的悲凉。

「蓬门鸟雀啅黄昏」以鸟雀啅黄昏写傍晚的生机,「归径牛羊各有群」以牛羊有群写乡村的安宁。

「水阔鱼龙阴后出」以鱼龙阴后出写水中的变幻——阴天后鱼龙出没,「山空虎豹夜深闻」以虎豹夜深闻写山中的危险——深夜虎豹的吼声可闻。

「西来客引秦川雨」以西来秦川写行旅的西向,「南去秋连楚泽云」以南去楚泽写行旅的南向——东西南北的行旅中尽是风雨。

「唐汉废兴无处问」以唐汉废兴写历史的虚无——无处可问前朝兴废,「西风禾黍但丘坟」以禾黍丘坟写眼前的悲凉——西风中只有庄稼和坟墓。末句化用《诗经·黍离》的意象——故都长满禾黍,是亡国之悲的典型意象。

总体评价
此诗以遣兴写怀古的悲凉。

「唐汉废兴无处问,西风禾黍但丘坟」以废兴和丘坟写出了历史的虚无和眼前的悲凉。全诗从乡村写到山川再到历史,层层推进,最终落在怀古的悲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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