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晚同潘郎乘月到栾家观鹤问石生羚羊角偶有之今早惠角一对良真是也吾药遂成欣然作诗
宋 · 张耒
译文
昨宵风月好,携手得吾人。
昨夜风月正好,携手同游得遇知心之人。
南街访老鹤,夜扣主人门。
到南街去看老鹤,夜间敲开了主人的门。
入门未相见,清唳已可闻。
进门尚未见面,已听到鹤清亮的鸣叫。
见我展双翅,俯啄意甚驯。
鹤见我展开双翅,低头啄食神态十分温驯。
访药偶有之,初尚疑未真。
询问羚羊角恰好有,起初还怀疑不是真品。
今晨堕我前,获此万里珍。
今晨送到我面前,获得这万里之外的珍品。
披图验良是,入药定有神。
翻阅图鉴验证确实是真品,入药定有神奇功效。
望兹以试方,辅此老病身。
指望用它来试药方,辅助我这老病的身体。
嗟我天所穷,一事百苦辛。
叹我天命穷困,做一件事要经历百般辛苦。
兹游乃辄遂,造物良已仁。
这次出游竟然就遂了心愿,造物实在是很仁慈。
因歌遂成诗,往调柯山君。
因而放歌作成诗,寄给柯山的友人。
赏析
题解
此诗题目甚长,概括了事情经过:七日晚与潘郎乘月到栾家观鹤,又问石生有无羚羊角,石生说偶有之,今晨果然送来一对真品,诗人的药方遂成,欣然作诗。全诗记述了寻药得药的惊喜过程,表达了在困顿中得遇机缘的感念与对造物仁慈的感恩。
逐句解读
「昨宵风月好,携手得吾人」:昨夜风月正好,携手同游得遇知心之人。
「南街访老鹤,夜扣主人门」:到南街去看老鹤,夜间敲开了主人的门。
「入门未相见,清唳已可闻」:进门尚未见面,已听到鹤的清亮鸣叫。
「见我展双翅,俯啄意甚驯」:鹤见我展开双翅,低头啄食神态十分温驯。
「访药偶有之,初尚疑未真」:询问羚羊角恰好有,起初还怀疑不是真品。
「今晨堕我前,获此万里珍」:今晨送到我面前,获得这来自万里之外的珍品。
「披图验良是,入药定有神」:翻阅图鉴验证确实是真品,入药必定有神奇功效。
「望兹以试方,辅此老病身」:指望用它来试药方,辅助我这老病的身体。
「嗟我天所穷,一事百苦辛」:叹我生来天命穷困,做一件事要经历百般辛苦。
「兹游乃辄遂,造物良已仁」:这次出游竟然就遂了心愿,造物实在是很仁慈。
「因歌遂成诗,往调柯山君」:因而放歌作诗,寄给柯山的友人。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为主,按时间顺序展开,层次清晰。“清唳已可闻”先声夺人,未见其形先闻其声,渲染出鹤之清雅。“展双翅”“俯啄”的动作描写生动传神,展现了鹤的灵性。“初尚疑未真”与“披图验良是”构成心理上的悬念与释然,增强了叙事的戏剧性。末以“造物良已仁”感叹收束,由具体事件上升到对天命的思考。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叙事笔法写寻药得药的经历,在平实的记述中渗透着谪居生活中的艰辛与得偿所愿的欣慰,末以感恩作结,体现了诗人虽处困境仍能体会生活善意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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