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安秋日

宋 · 张耒

译文

齐安荒僻郡,平昔处放臣。

齐安是个荒凉偏僻的郡城,素来就是安置贬谪之臣的地方。

幸此公酒美,复此高秋晨。

幸好这里的官酿美酒醇香,又有这样秋高气爽的清晨。

百忧虽抢攘,一榼奈芳醇。

百般忧愁虽然纷扰不止,一壶美酒足以消受这芳醇之味。

举杯三酌后,遥作葛天民。

举杯饮过三杯之后,便仿佛远作葛天氏之民无忧无虑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齐安(今湖北黄冈)秋日的闲适生活。张耒曾谪居齐安,诗中「荒僻郡」「放臣」点明谪居身份,但诗人并未沉溺于悲苦,而是以公酒之美与秋晨之好自慰,以饮酒超脱现实,效仿葛天氏之民的无忧无虑。

逐句解读
「齐安荒僻郡」:齐安是个荒凉偏僻的郡城。

「平昔处放臣」:素来就是安置贬谪之臣的地方。

「幸此公酒美」:幸好这里的官酿美酒醇香。

「复此高秋晨」:又有这样秋高气爽的清晨。

「百忧虽抢攘」:百般忧愁虽然纷扰不止。

「一榼奈芳醇」:一壶美酒足以消受这芳醇之味。

「举杯三酌后」:举杯饮过三杯之后。

「遥作葛天民」:便仿佛远作葛天氏之民,无忧无虑了。

艺术手法
诗歌以「荒僻郡」与「放臣」开篇,点明谪居的处境,但「幸此」二字一转,将消极转为达观。

「公酒美」与「高秋晨」以一物一景写出谪居生活中的美好,「幸」与「复」层层递进,表现出知足的心态。颈联「百忧虽抢攘,一榼奈芳醇」以「百忧」与「一榼」对举——百般忧愁虽纷扰不已,但一壶美酒的芳醇足以抵抗,「奈」字写出无可奈何中的自慰,含蓄而有力。尾联「举杯三酌后,遥作葛天民」以葛天氏典故收束,葛天氏为传说中的上古帝王,其民无忧无虑,诗人以酒为媒介,在微醺中想象自己回归上古淳朴之世,既是精神的超脱,也是对现实困境的诗意化解。

总体评价
此诗以谪居齐安为背景,以饮酒为消解忧愁的方式,写出「百忧虽抢攘,一榼奈芳醇」的达观。

「遥作葛天民」以典故作结,将个人的谪居之苦升华为对理想生活的想象,化悲为达。全诗从「荒僻」始、以「葛天」终,由现实之苦到精神之乐,体现了张耒谪居诗中以达观消解愁苦的典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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