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幌

宋 · 张耒

译文

破幌一点白,卧知千里明。

破窗帘透进一点白光,躺在床上便知千里之外月明。

低窗通雪气,乔木尚风声。

低矮的窗户透进雪的寒气,高大的乔木还在发出风声。

传警军城静,鸣钟梵刹清。

传了警之后军城一片寂静,寺庙鸣钟声清越悠远。

高眠寻断梦,邻树已乌惊。

高卧追寻断续的梦境,邻树上的乌鸦已被惊飞。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破幌」,是张耒透过破旧窗帘望见雪景的感怀之作。诗中描写了冬夜雪后的清冷景象,从窗中望雪的独特视角出发,写出了雪夜的宁静与壮美。

逐句解读
「破幌一点白,卧知千里明」:破旧窗帘中透进一点白色,躺在床上就知道千里之外一片光明。

「低窗通雪气,乔木尚风声」:低矮的窗户透进雪的寒气,高大的乔木上还有风声。

「传警军城静,鸣钟梵刹清」:传警之后军城安静,梵刹的鸣钟清越。

「高眠寻断梦,邻树已乌惊」:高卧安眠寻找断续的梦境,邻树上的乌鸦已经被惊飞了。

艺术手法
诗歌以卧中望雪的独特视角组织全篇。

「破幌一点白」以破帘中的一点白光写雪的明亮,以小见大——一点白光便知千里雪明。

「卧知千里明」以卧的姿态写感受的广阔,身虽未动而心已万里,意境开阔。

「低窗通雪气」以触觉写雪的寒气从低窗渗入,与「乔木尚风声」的听觉结合,触觉与听觉的双重感受写出了雪夜的寒冷。

「传警军城静,鸣钟梵刹清」以军城的安静和梵刹的钟声写雪夜的特殊氛围——万物安静而钟声清越,以声写静。末句以乌鸦惊飞暗示天已黎明,从雪夜到黎明的过渡自然无痕。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卧中望雪的视角写雪夜的壮美,构思新颖。

「破幌一点白,卧知千里明」以极小的视角写极大的空间,以一点白光推知千里雪明,联想精妙。全诗从视觉、触觉、听觉多维度写雪夜的感受,层次丰富而意境幽美,是张耒写雪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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