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成题裴晋公祠

宋 · 张耒

译文

独持将钺静氛妖

独自手持将钺平定妖氛

后世英名日月昭

后世的英名如日月般昭著

善听圣君非易遇

善于纳谏的圣明君主并非容易遇到

将亡凶竖不难枭

将败亡的凶徒不难诛杀

悲风蔓草移今古

悲风蔓草诉说着古今变迁

野殿空庭锁寂寥

荒野的祠殿空庭锁着寂寥

更有从军老司马

更有那从军的老司马

铭功文字配咸韶

铭刻功勋的文字可与咸韶之乐相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裴晋公(裴度)祠堂之作。裴度为中唐名相,平定淮西吴元济之乱,功勋卓著。诗中赞颂其独持将钺、静氛妖、善听圣君、将亡凶竖不难枭的功业,又悲叹其身后祠堂的寂寥,末以从军老司马铭功配乐收束。

逐句解读
「独持将钺静氛妖」:独自手持将帅的钺斧平息了妖氛。

「后世英名日月昭」:后世的英名如日月般昭著。

「善听圣君非易遇」:善于听信忠言的圣君并不容易遇到。

「将亡凶竖不难枭」:将亡的凶竖并不难以诛杀。

「悲风蔓草移今古」:悲风中蔓草见证了古今的更替。

「野殿空庭锁寂寥」:荒野中的殿宇空庭被寂寥锁住。

「更有从军老司马」:更有随军的老司马。

「铭功文字配咸韶」:铭刻功勋的文字可以配得上咸韶之乐。

艺术手法
诗歌以「独持将钺静氛妖」开篇,以「独持」写裴度的孤勇——一人持钺平叛,「静氛妖」写其功业。

「后世英名日月昭」以日月比喻英名的不朽。颔联「善听圣君非易遇,将亡凶竖不难枭」以「非易遇」与「不难枭」的对比写裴度功业的两面——圣君难遇是外部条件的难得,凶竖不难枭是个人能力的卓越,一难一易,写出了功业成就的偶然与必然。颈联「悲风蔓草移今古,野殿空庭锁寂寥」由赞颂转为悲叹——裴度的功业虽著,但身后祠堂却是蔓草悲风、空庭寂寥,以「移今古」写时间的无情,以「锁寂寥」写空间的凄凉。尾联「更有从军老司马,铭功文字配咸韶」以铭功配乐收束——裴度的功勋值得以咸韶之乐来配享。

总体评价
此诗以题祠写对裴度的赞颂与悲叹,「悲风蔓草移今古,野殿空庭锁寂寥」以今昔之比写出了功业身后祠堂的寂寥,最为沉痛。全诗先扬后抑,先赞其功业之盛,后叹其身后之寂,写出了历史英雄的共同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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