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妇

宋 · 张耒

译文

耕田衣食苦不足

耕种田地衣食仍然艰苦不足

悠悠送子长河曲

忧愁地送别儿子在长河弯处

同行不可别未忍

同行一段不忍分别

日暮河边仰天哭

日暮时分在河边仰天痛哭

男儿从军薄妻子

男儿从军薄待了妻子

妇人随夫誓生死

妇人随丈夫发誓生死与共

封侯佩印未可知

封侯佩印尚不可知

不道沙场即为鬼

没想到沙场上便已成了亡魂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农妇送子从军的悲苦。耕田衣食苦不足、悠悠送子长河曲、同行不可别未忍、男儿从军薄妻子、封侯佩印未可知不道沙场即为鬼,写出了农妇送子从军的无奈与对战争残酷的控诉。

逐句解读
「耕田衣食苦不足」:耕田所得衣食苦苦地不够。

「悠悠送子长河曲」:悠悠地送儿子到长河的弯曲处。

「同行不可别未忍」:一同走着不忍分别还未忍心。

「日暮河边仰天哭」:日暮时分在河边仰天痛哭。

「男儿从军薄妻子」:男儿从军薄待了妻子儿女。

「妇人随夫誓生死」:妇人跟随丈夫誓同生死。

「封侯佩印未可知」:封侯佩印的事尚未可知。

「不道沙场即为鬼」:不说沙场上就可能变为鬼魂。

艺术手法
诗歌以「耕田衣食苦不足」开篇,以「苦不足」写农家的贫困——耕田劳苦却衣食不足,这是从军的根本原因。

「悠悠送子长河曲」以「悠悠」写送别的漫长,以「长河曲」写送别之地的遥远。颈联「同行不可别未忍,日暮河边仰天哭」以「不可别」写难分难舍——走了一路还是不忍分别,以「日暮」与「仰天哭」写送别的悲恸——天黑了在河边仰天痛哭,写出了母亲的绝望。

「男儿从军薄妻子,妇人随夫誓生死」以「薄妻子」写从军对家庭的损害,以「誓生死」写妇人对丈夫的忠贞。尾联「封侯佩印未可知,不道沙场即为鬼」以「未可知」写功名的渺茫,以「沙场即为鬼」写从军的残酷——也许会封侯佩印但更可能沙场作鬼,以功名的渺茫对比死亡的确定,写出了对战争的深刻控诉。

总体评价
此诗以农妇的视角写对战争的控诉,「封侯佩印未可知,不道沙场即为鬼」以功名的渺茫对比死亡的确定最为深刻。

「日暮河边仰天哭」以仰天痛哭写出了母亲送子的绝望。全诗以朴素的语言写深刻的社会批判,感人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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