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哉
宋 · 张耒
译文
美哉洋洋清颍尾,西通天邑无千里。
美啊浩荡清澈的颍水下游,向西连通京师不过千里。
舸𦩆大艑起危樯,淮颍耕田岁收米。
大船巨舰升起高高的桅杆,淮颍流域耕田每年收获丰米。
茫茫陂泽带平原,古时沟涧还相连。
茫茫的陂泽连接着平原,古时的沟涧至今仍然相连。
昔人屯田戍兵处,今人阡陌连丘墓。
前人屯田驻兵的地方,如今已成阡陌相连着丘墓。
今年雨足种麦多,北风吹叶鸣空柯。
今年雨水充足种麦很多,北风吹落叶在空枝上鸣响。
高城回望鬰嵯峨,丰年闾井闻笙歌。
回头远望高城郁郁嵯峨,丰年闾巷之间听到笙歌。
河边古堤多老柳,去马来船一回首。
河边古堤上多长着老柳树,去马来船不禁一回首。
百年去住不由人,岁暮天寒聊饮酒。
百年间去留都不由人做主,岁暮天寒姑且饮酒。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美哉」开篇,赞美颍水下游的富庶景象。颍水西通京师,舟楫往来,淮颍耕田岁收丰米,陂泽带平原,沟涧相连。昔人屯田之处今已成阡陌丘墓,时代更迭而土地依旧丰饶。诗末以百年去住不由人、岁暮天寒聊饮酒作结,由乐景转入人生之感。全诗以铺叙手法写颍水流域的富庶与变迁,气象开阔。
逐句解读
「美哉洋洋清颍尾,西通天邑无千里」——美啊浩荡清澈的颍水下游,向西连通京师不过千里。以「美哉」赞叹开篇,写颍水之浩大与交通之便利。
「舸𦩆大艑起危樯,淮颍耕田岁收米」——大船巨舰升起高高的桅杆,淮颍流域耕田每年收获丰米。写水运之繁忙与农业之富饶。
「茫茫陂泽带平原,古时沟涧还相连」——茫茫的陂泽连接着平原,古时的沟涧至今仍然相连。写水利之便,古今一脉。
「昔人屯田戍兵处,今人阡陌连丘墓」——前人屯田驻兵的地方,如今已成阡陌相连着丘墓。写时代之更迭——兵屯之地变为农田,而农田旁已是坟墓。
「今年雨足种麦多,北风吹叶鸣空柯」——今年雨水充足种麦很多,北风吹落叶在空枝上鸣响。写丰年之景与秋冬之交的萧瑟。
「高城回望鬰嵯峨,丰年闾井闻笙歌」——回头远望高城郁郁嵯峨,丰年闾巷之间听到笙歌。以城郭之壮与笙歌之乐写太平之象。
「河边古堤多老柳,去马来船一回首」——河边古堤上多长着老柳树,去马来船不禁一回首。写旅途中的依恋之景。
「百年去住不由人,岁暮天寒聊饮酒」——百年间去留都不由人做主,岁暮天寒姑且饮酒。由乐景转入人生之感,以饮酒自遣。
艺术手法
一、「美哉洋洋清颍尾」以「洋洋」写水势之浩大,以「清」写水之洁净,以「美哉」直抒赞叹之情,开篇气象阔大。二、「昔人屯田戍兵处,今人阡陌连丘墓」以「昔」与「今」对举,屯田与阡陌、戍兵与丘墓,时代更替中透出兴亡之感。三、「北风吹叶鸣空柯」以「空柯」写叶落之后的空枝,以「鸣」字写风穿空枝之声,有声有色。四、末句「百年去住不由人,岁暮天寒聊饮酒」以「不由人」写人生的无奈,以「聊饮酒」写随遇而安,从宏大的历史叙述回归个体的当下感受,收束自然。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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