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壮舆是是堂歌
宋 · 张耒
译文
读堂中之书兮,以致子之眠。
读着堂中的书籍啊,用来助你安然入眠。
饮堂中之酒兮,以休子之言。
饮着堂中的美酒啊,让你止息多言的嘴。
是非杂然于子之耳兮,付庭中之叹蚓,与夫木上之鸣蝉。
各种是非嘈杂地灌入你耳中啊,把它们交给庭院中叹息的蚯蚓和树上鸣叫的蝉吧。
庶几养生而保和兮,穷子之年。
或许能够养生保和啊,让你安享天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耒为刘壮舆「是是堂」所作之歌,是一首骚体诗。诗以读书饮酒为养生保和之道,劝人远离是非纷扰,安享天年。题目中「是是堂」取意于荀子「是是、非非谓之知」,意为明辨是非之堂。全诗以骚体写劝诫之意,语简而味长。
逐句解读
「读堂中之书兮,以致子之眠」——读堂中的书啊,用来助你入眠。以读书致眠写闲适之趣,读书不为求仕只为安神。
「饮堂中之酒兮,以休子之言」——饮堂中的酒啊,用来让你止息言语。以饮酒休言写沉默之智,多言易招是非不如默然。
「是非杂然于子之耳兮」——各种是非嘈杂地灌入你耳中啊。杂然写是非纷繁扰人清静。
「付庭中之叹蚓,与夫木上之鸣蝉」——把它们交给庭院中叹息的蚯蚓和树上鸣叫的蝉吧。以蚯蚓蝉鸣代为承受是非,化人间纷扰为自然之声,妙趣横生。
「庶几养生而保和兮,穷子之年」——或许能够养生保和啊,终享天年。庶几表希望,养生保和为全诗主旨,穷年即尽其天年。
艺术手法
一、骚体形式与劝诫内容相得益彰,兮字的运用增添了舒缓从容的节奏,与养生保和的主旨相合。二、「读堂中之书」「饮堂中之酒」两句句式对称,都以堂中之物为养生之资,紧扣诗题「是是堂」。三、以蚯蚓叹息、蝉鸣代受是非,将人间纷扰推给自然,既是幽默又是超脱,想象奇特而合乎情理。四、全诗不事说教,以闲适之趣含劝诫之意,书可致眠、酒可休言,道理在趣味中自然流出。
总体评价
此诗以骚体写日常哲理,将读书、饮酒、远是非、养生保和融为一体,既有楚辞的悠远格调又有宋代文人生活的闲适情趣。以蚯蚓鸣蝉代受是非的奇想最为精彩,化沉重为轻松,化纷扰为天籁。全诗短小精悍,不着一字说教而劝诫之意自明,体现了张耒以淡语写深意的诗风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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