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淮道中

宋 · 张耒

译文

凛凛春寒犯客裘,轻阴残雪放孤舟。

凛冽春寒侵犯了旅人的皮裘,轻阴残雪中放行了一叶孤舟。

无端惟有堤边柳,作态东风恼客愁。

无端只有堤边杨柳,在东风中作态撩拨旅人的愁绪。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临淮道中。凛冽春寒侵犯旅人的衣裘,轻阴残雪中放行孤舟。无端只有堤边的杨柳,在东风中作态撩拨旅人的愁绪。诗中写出了行旅中的春寒与愁思。

逐句解读
「凛凛春寒犯客裘」:凛冽的春寒侵犯了旅人的皮裘,「凛凛」写寒之重,「犯」字将寒拟人——寒主动侵犯了旅人。

「轻阴残雪放孤舟」:轻阴残雪中放行了一叶孤舟,写出了行旅的凄清——阴天残雪中独自乘舟。

「无端惟有堤边柳」:无端只有堤边的杨柳,写出了柳的不请自来——本来已经够愁了,柳还要来添愁。

「作态东风恼客愁」:在东风中作态撩拨旅人的愁绪,将柳拟人——柳在风中摇曳如作态,故意恼人。

艺术手法
首句「凛凛」与「犯」写春寒之侵——不是温和的凉意而是凛冽的侵犯。次句「轻阴残雪放孤舟」写行旅之孤——阴天残雪中孤舟独发。后两句以柳写愁:「无端」写无理——柳本无心,但在愁人看来却是在故意作态。

「作态东风恼客愁」将柳在风中的摇曳写成了对旅人的挑衅——柳条在风中拂动如招手,本是自然之态,在愁人眼中却成了「恼客」之举。以柳之无意写人之多情,写出了愁人对景物的过敏。

总体评价
此诗以行旅春愁为主题,「无端惟有堤边柳,作态东风恼客愁」以柳在风中的摇曳写出了愁人的敏感——连柳树的摇动都被视为挑衅,愁之深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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