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泗州有作
宋 · 张耒
译文
舸𦩆大艑来何州,翩翩五两在船头。
大船巨舰从哪个州驶来,翩翩飘动的测风羽毛竿在船头上。
淮边落帆汴口宿,桥下连樯南与北。
淮河边降下船帆在汴口过夜,桥下连绵的船桅有南来的有北往的。
南来北去何时停,春水春风相送迎。
南来北往什么时候才能停歇,春水春风年年相送相迎。
沙岸飞鸥旧相识,短亭杨柳不无情。
沙岸上飞翔的鸥鸟是旧日相识,短亭旁的杨柳也不是无情的。
清歌一曲主人酒,主人寿客客举手。
一曲清歌主人敬上酒,主人祝客人长寿客人举杯回敬。
明日酒醒船鼓鸣,沙边破堠不知名。
明天酒醒时船上鼓声鸣响启程,沙边残破的烽火台不知叫什么名字。
行人十里一回首,云边犹有塔亭亭。
行人走出十里再回头望去,云边还有高塔亭亭耸立。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离泗州有作」,是张耒离开泗州时的纪行之作。诗中描写了运河上来往船只的繁忙景象和离别的场面,在送迎的场景中寄寓了对人生聚散的感慨,是一首情韵悠长的行旅诗。
逐句解读
「舸𦩆大艑来何州,翩翩五两在船头」:大船巨舰从哪个州来,翩翩飘动的五两候风竿在船头。
「淮边落帆汴口宿,桥下连樯南与北」:在淮河边降帆在汴口过夜,桥下连绵的船桅有南来的也有北往的。
「南来北去何时停,春水春风相送迎」:南来北往什么时候才能停歇,春水春风年年相送相迎。
「沙岸飞鸥旧相识,短亭杨柳不无情」:沙岸上的飞鸥是旧日相识,短亭旁的杨柳也不是无情的。
「清歌一曲主人酒,主人寿客客举手」:一曲清歌主人敬酒,主人祝客人长寿客人举杯回敬。
「明日酒醒船鼓鸣,沙边破堠不知名」:明天酒醒时船鼓鸣响启程,沙边残破的烽火台不知叫什么名字。
「行人十里一回首,云边犹有塔亭亭」:行人十里之外再回头望去,云边还有高塔亭亭耸立。
艺术手法
诗歌以行旅的空间视角组织全篇。开篇以大船巨舰的来往写运河的繁忙,「翩翩五两」的细节极为传神,五两是古代船上测风向的羽毛,轻盈飘动中见出航行的悠闲。
「南来北去何时停,春水春风相送迎」以自然景象喻人生聚散,春水春风年年如是而人却各奔东西。
「沙岸飞鸥旧相识,短亭杨柳不无情」以拟人手法写景物对行人的依恋,飞鸥相识、杨柳含情,将离别之情投射到自然景物上。末二句以回望的视角收束,「塔亭亭」的形象如同一个永恒的坐标,标记着离去的地点。
总体评价
此诗以离泗州为题材,将运河的繁忙、送别的温情、旅途的感慨融为一体。诗中写景与抒情交织自然,「沙岸飞鸥旧相识,短亭杨柳不无情」以景寓情最为动人,「行人十里一回首,云边犹有塔亭亭」以回望的动作将离愁定格在画面中,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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