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泗州冒大雪

宋 · 张耒

译文

阴风驾长淮,铁马一百万。

阴风驾驭着长淮河,如同铁马百万大军。

孤舟犯其垒,白羽一挥散。

孤舟闯入其阵营,白羽扇一挥便散开了。

崩腾中夜雪,千里照组练。

奔腾的半夜大雪,千里映照着白甲般的积雪。

乾坤合冥蒙,远色辨波面。

天地合为一片冥蒙,远处的色彩只能分辨出水波的面。

云端数寸塔,仅若簪出弁。

云端上几寸高的塔,仅仅像从弁帽中露出的簪子。

寒飞不远林,瘦植冻依岸。

寒飞的雪落不到远处的树林,瘦削的树木冻僵依傍着河岸。

龟山晚沽酒,旅食烹野雁。

龟山傍晚买酒,旅途的食物烹煮野雁。

惜哉吾里丰,一亩不素办。

可惜我故里虽丰饶,一亩薄田也没有事先置办。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离泗州冒大雪的经历。阴风驾长淮、铁马一百万、孤舟犯其垒、崩腾中夜雪千里照组练、乾坤合冥蒙、云端数寸塔、龟山晚沽酒、惜哉吾里丰一亩不素办,写出了冒雪行舟的壮阔与对故乡的思念。

逐句解读
「阴风驾长淮,铁马一百万」:阴风驾驭着长淮河,如同铁马百万大军。

「孤舟犯其垒,白羽一挥散」:孤舟闯入其阵营,白羽扇一挥便散开了。

「崩腾中夜雪,千里照组练」:奔腾的半夜大雪,千里映照着白甲般的积雪。

「乾坤合冥蒙,远色辨波面」:天地合为一片冥蒙,远处的色彩只能分辨出水波的面。

「云端数寸塔,仅若簪出弁」:云端上几寸高的塔,仅仅像从弁帽中露出的簪子。

「寒飞不远林,瘦植冻依岸」:寒飞的雪落不到远处的树林,瘦削的树木冻僵依傍着河岸。

「龟山晚沽酒,旅食烹野雁」:龟山傍晚买酒,旅途的食物烹煮野雁。

「惜哉吾里丰,一亩不素办」:可惜我故里虽丰饶,一亩薄田也没有事先置办。

艺术手法
诗歌以「阴风驾长淮,铁马一百万」开篇,以「铁马百万」写风势的凶猛——阴风如百万铁骑奔腾于长淮之上。

「孤舟犯其垒,白羽一挥散」以「犯其垒」写孤舟闯入风雪之中,以「白羽一挥散」写雪的纷散——雪花如白羽般纷纷飞散。颈联「崩腾中夜雪,千里照组练」以「崩腾」写大雪的翻涌,以「照组练」写雪光的明亮——千里雪白如甲胄上的组练。

「乾坤合冥蒙,远色辨波面」以「合冥蒙」写天地的混沌,以「辨波面」写远景的模糊——只能勉强分辨出水波的面。

「云端数寸塔,仅若簪出弁」以「簪出弁」写远塔的渺小——云端的塔仅如弁帽上露出的一根簪子。尾联「龟山晚沽酒,旅食烹野雁」以沽酒与烹雁写旅途的饮食——买酒煮雁勉强充饥。

「惜哉吾里丰,一亩不素办」以「吾里丰」写故里的丰饶,以「不素办」写自己的遗憾——故里虽丰却没有置办一亩薄田,写出了对故里虽丰却无立锥之地的感慨。

总体评价
此诗以冒雪行舟写壮阔与感慨,「阴风驾长淮,铁马一百万」以铁马百万写风势最为雄壮。

「惜哉吾里丰,一亩不素办」以故里之丰与一亩之无写出了谪居的无奈,最为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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