耒病臂比已平独挽弓无力客言君为史官何事挽弓戏作此诗
宋 · 张耒
译文
君不见吾乡少年曹子桓,文章七步相后先。
你不见我乡少年曹子桓,七步成诗的文才先后相继。
有时掷笔事弋猎,邀轻截骏驰平原。
有时投笔从事射猎,轻装骑骏马驰骋在平原上。
濊貊名弓燕代马,射雉归来燕清夜。
手持濊貊的名弓骑着燕代的骏马,射雉归来在清夜设宴。
一闻惊倒荀令君,何物书生乃知射。
一闻此名惊倒了荀令君,什么书生竟然懂得射箭。
我虽把笔笑腐儒,束腰待悬玉鹿卢。
我虽握笔却笑自己是腐儒,束腰等待悬挂玉鹿卢印绶。
自从病臂忧亲友,百嗜为之心一枯。
自从病了手臂亲友忧虑,百般嗜好为此心灰意冷。
降疠无名天悔祸,夺之而与复完躯。
无名疫疠降临上天悔祸,夺去又归还恢复了完整身躯。
但惭未使杯安肘,犹负当年门挂弧。
只惭愧还不能使杯子安稳放在肘上,还辜负了当年门上挂弧的壮志。
便使凄凉身未伏,略闻弓马气犹粗。
纵使凄凉身躯尚未屈服,略微听闻弓马之事气势仍然粗豪。
莫谓早衰须袖手,将军臂折尚平吴。
不要说早衰就该袖手旁观,将军折臂尚能平定东吴。
赏析
题解
此诗戏答客问——身为史官何必挽弓?诗中以曹丕文武兼备为例,写文人亦可善射。自嘲虽把笔笑腐儒,束腰待悬玉鹿卢(弓袋),然而病臂之后百嗜皆枯。病虽愈而挽弓无力,但惭未使杯安肘(射箭之姿),犹负当年门挂弧(生男悬弧之礼)。虽身未伏而气犹粗,以将军臂折尚平吴之典自勉。全诗以戏谑口吻写病后之不甘,在自嘲中见壮心。
逐句解读
「君不见吾乡少年曹子桓,文章七步相后先」——君不见我乡少年曹子桓(曹丕),文章七步之才与弟争先。以曹丕文武兼资为例。
「有时掷笔事弋猎,邀轻截骏驰平原」——有时掷下笔去从事射猎,邀约轻骑骏马驰骋平原。写曹丕之兼善文武。
「濊貊名弓燕代马,射雉归来燕清夜」——濊貊的名弓燕代的好马,射雉归来在清夜设宴。写猎后之乐。
「一闻惊倒荀令君,何物书生乃知射」——一闻此言惊倒了荀令君,什么书生竟然懂得射猎?以荀彧之惊写曹丕之出人意料。
「我虽把笔笑腐儒,束腰待悬玉鹿卢」——我虽把笔嘲笑腐儒,束腰等待悬挂玉鹿卢(弓袋)。写自己虽为文官亦有武志。
「自从病臂忧亲友,百嗜为之心一枯」——自从病臂亲友担忧,百般嗜好为之心灰意冷。写病后之消沉。
「降疠无名天悔祸,夺之而与复完躯」——降下无名之灾上天悔祸,夺去又归还恢复完好之躯。写病愈之庆幸。
「但惭未使杯安肘,犹负当年门挂弧」——只惭未能使杯安于肘(射箭之姿),还辜负了当年门上挂弧(生男之礼)之意。以射箭之姿写力之未复,以门挂弧写男儿之志。
「便使凄凉身未伏,略闻弓马气犹粗」——即使凄凉之身尚未屈服,略微听闻弓马之事气概犹粗。写心气之未衰。
「莫谓早衰须袖手,将军臂折尚平吴」——不要说早衰就须袖手旁观,将军(周瑜)臂折尚且平定东吴。以周瑜带伤破曹之典自勉——老病不碍建功。
艺术手法
一、以曹丕文武兼备为全诗之引——文可七步成诗,武可驰猎射雉,破除文武之分的偏见。二、「何物书生乃知射」以荀彧之惊写世人对文人之偏见,与客问「何事挽弓」相呼应。三、「犹负当年门挂弧」以「门挂弧」之古礼写男儿之志——生男悬弧于门,意在与射箭相关,自嘲中含壮志未酬之恨。四、「将军臂折尚平吴」以周瑜之典收束——病臂不足为虑,带伤亦可建功,典故用得恰到好处。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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