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八日蚤苦寒与家妇饮
宋 · 张耒
译文
寒夜不可旦,老鸡鸣苦迟。
寒夜漫长等不到天亮,老鸡的啼鸣苦苦地迟迟不来。
晨兴出户视,风折山树枝。
早晨起身出门看视,山风折断了树枝。
最爱堂东梅,洌寒亦弄姿。
最喜爱堂东的梅花,严寒之中也在展露风姿。
夜来月中影,窥我读书帷。
昨夜月光中的梅影,窥视着我读书的帷帐。
中庭石井栏,晨汲气如炊。
中庭石井栏旁,早晨打水呼出的气如同炊烟。
今日复何事,环佩联冰澌。
今天又有什么事呢,环佩上连结着冰碴。
瓷罂有芳醇,庖舍具鲜肥。
瓷坛里有芳香的醇酒,厨房备有鲜美肥嫩的菜肴。
地炉炽新炭,三酌对山妻。
地炉里燃着新炭,三杯酒面对着妻子。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腊月严寒之日与妻子围炉饮酒的温馨场景。诗中既有对严寒的细腻感受,也有对家庭温暖的珍惜,将寒冬的冷冽与家室的温馨形成对照,朴素而感人。
逐句解读
「寒夜不可旦,老鸡鸣苦迟。」寒夜漫长等不到天亮,老鸡的鸣叫苦苦地迟来。
「晨兴出户视,风折山树枝。」早晨起身出门看视,山风折断了树枝,写寒风之烈。
「最爱堂东梅,洌寒亦弄姿。」最喜爱堂东的梅花,严寒之中也在展露风姿。
「夜来月中影,窥我读书帷。」昨夜月中的梅影,窥视着我读书的帷帐,写梅影的幽雅。
「中庭石井栏,晨汲气如炊。」中庭石井栏旁,早晨打水时呼出的气如同炊烟,写寒冷之极。
「今日复何事,环佩联冰澌。」今天又有什么事呢,环佩上连结着冰碴,写严寒。
「瓷罂有芳醇,庖舍具鲜肥。」瓷坛里有芳香的醇酒,厨房备有鲜美肥嫩的菜肴。
「地炉炽新炭,三酌对山妻。」地炉里燃着新炭,三杯酒面对着山妻,以温馨作结。
艺术手法
此诗以冷暖对比为核心:前六句写严寒(寒夜、风折树枝、洌寒、气如炊、冰澌),后二句写温暖(芳醇、鲜肥、炽炭、山妻)。洌寒亦弄姿的弄字将梅花拟人化,在严寒中依然风姿绰约。气如炊的比喻极为生动,以炊烟喻呼出的白气,可见天寒之极。窥我读书帷的窥字也用得巧妙,梅影如同有灵性一般。末句三酌对山妻,温暖而朴素,与前文的严寒形成完美对照。
总体评价
此诗写冬寒中的家庭温暖,不事雕琢而韵味悠长。诗人对寒冷的描写极为细腻真切,而最终以对山妻对饮收束,使全诗在凛冽中透出暖意。这种家常的温馨比文人雅集的酬唱更觉亲切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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