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日二首 其一

宋 · 张耒

译文

腊日开门雪满山,愁阴短景岁将阑。

腊日打开门只见大雪满山,愁云阴沉日影短暂一年将尽。

江梅飘落香元在,汀雁飞鸣意已还。

江边的梅花虽已飘落但香气依然存在,沙洲上的大雁飞鸣着心意已归向南方。

佳节再逢身且健,一樽相属鬓毛斑。

佳节再次逢到身体还算健康,相互举杯劝酒时鬓发已经斑白。

明光起草真荣事,寂寂衡门我自闲。

在明光殿起草诏书真是荣耀之事,而我守着寂寂的衡门自甘清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腊日二首」其一,写腊日的感怀。开门雪满山、愁阴短景、江梅飘落、汀雁飞鸣、佳节健在、一樽鬓斑、明光起草与衡门自闲,写出了谪居者在腊日的复杂心境——既有佳节的欣慰又有身世的感慨。

逐句解读
「腊日开门雪满山」:腊日打开门只见大雪满山。

「愁阴短景岁将阑」:愁云阴沉、日影短暂,一年将尽。

「江梅飘落香元在」:江边的梅花虽已飘落但香气依然存在。

「汀雁飞鸣意已还」:沙洲上的大雁飞鸣着,心意已归向南方。

「佳节再逢身且健」:佳节再次逢到身体还算健康。

「一樽相属鬓毛斑」:相互举杯劝酒时鬓发已经斑白。

「明光起草真荣事」:在明光殿起草诏书真是荣耀之事。

「寂寂衡门我自闲」:而我守着寂寂的衡门自甘清闲。

艺术手法
诗歌以「腊日开门雪满山」开篇,以雪满山的壮景写腊日的寒冷与洁净。

「愁阴短景岁将阑」以「愁阴」与「短景」写年末的萧索。颔联「江梅飘落香元在,汀雁飞鸣意已还」以梅与雁写腊日的自然——梅花虽落而香存,写出了衰败中的坚持;雁飞鸣而意已还,写出了归乡的渴望,一花一鸟,各有所寄。颈联「佳节再逢身且健,一樽相属鬓毛斑」以「且健」写健康的庆幸——虽非壮健但尚能撑持;以「鬓毛斑」写岁月的痕迹——举杯时已是白发人。尾联「明光起草真荣事,寂寂衡门我自闲」以「明光起草」的荣耀与「寂寂衡门」的清闲对比——他人的荣耀与自己的闲居,以「我自闲」写出了对清闲的甘之如饴或无奈接受。

总体评价
此诗以腊日写谪居的感慨,「江梅飘落香元在」以梅香虽花落犹存写出了精神的坚持,最为精彩。

「明光起草真荣事,寂寂衡门我自闲」以荣与闲的对比写出了谪居者的自嘲与自适。全诗既有佳节的欣慰又有身世的感慨,复杂而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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