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下殇

宋 · 张耒

译文

医之不得其方耶,抑其命有短长耶。

是医生找不到治病的良方呢,还是他命中注定寿数短长呢。

独尔能使吾悲若此耶,抑为父者皆爱其子耶。

唯独你能让我如此悲痛吗,还是做父亲的都这样疼爱自己的孩子呢。

苍颅夷颡,秀眉清目。

你苍白的额头平整的脑门,秀美的眉毛清亮的双目。

今其存亡,其犹有鬼也。

如今你是存是亡,是否还有鬼魂存在呢。

使无物,则吾复何思。

如果死后一无所存,那我还有什么可思虑的。

其尚有知也,则夫荒屋野寺。

如果还有知觉,那么在那荒凉的屋舍野外的寺庙。

风霜雨露,食息谁汝视也。

风霜雨露之中,谁来照看你的饮食起居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耒悼念夭折幼子之作。诗以简短的篇幅、反复的追问表达丧子之痛,在质疑天命与接受无常之间挣扎,情感极为沉痛。

逐句解读
「医之不得其方耶,抑其命有短长耶」——是医生找不到治病的良方呢,还是他命中注定寿数短长呢。

「独尔能使吾悲若此耶,抑为父者皆爱其子耶」——唯独你能让我如此悲痛吗,还是做父亲的都这样疼爱自己的孩子呢。

「苍颅夷颡,秀眉清目」——你苍白的额头平整的脑门,秀美的眉毛清亮的双目。

「今其存亡,其犹有鬼也」——如今你是存是亡,是否还有鬼魂存在呢。

「使无物,则吾复何思」——如果死后一无所存,那我还有什么可思虑的。

「其尚有知也,则夫荒屋野寺」——如果还有知觉,那么在那荒凉的屋舍野外的寺庙。

「风霜雨露,食息谁汝视也」——风霜雨露之中,谁来照看你的饮食起居呢。

艺术手法
一、全诗以连续追问推进,六个「耶」「也」字构成疑问链条,将悲痛转化为对天命的诘问,情感层层递进。二、「苍颅夷颡,秀眉清目」以白描手法勾勒幼子容貌,不施渲染而格外动人。三、结尾以「风霜雨露,食息谁汝视也」收束,将丧子之痛推向极致,无人照料的想象比死亡本身更令人心碎。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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