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光

宋 · 张耒

译文

乡原世尽谓醇儒,汉室倾危孰与扶。

乡愿之人世人都说是醇正的儒者,汉室倾覆危亡有谁来扶持。

试问不言温室木,何如休望董贤车。

试问不肯说温室殿前种什么树,何如不去攀附仰望董贤的车驾。

赏析

题解
此诗咏孔光事。孔光为孔子十四世孙,官至丞相,然在汉室危亡之际无所作为。诗中「乡原世尽谓醇儒」写世人对孔光的误识,「汉室倾危孰与扶」写国家的危亡无人扶持,末以「不言温室木」与「休望董贤车」的对比写出了孔光的明哲保身与董贤的佞幸当道,批判了在位者的不负责任。

逐句解读
「乡原世尽谓醇儒」——乡愿之人世人都说是醇正的儒者。

「乡原」即乡愿,看似忠厚实无原则的人,「世尽谓醇儒」写世人的误识,以乡原被当作醇儒写评价的失误。

「汉室倾危孰与扶」——汉室倾覆危亡有谁来扶持?「倾危」写国家危难,「孰与扶」以反问写无人担当,以国家的危亡写在位者的失职。

「试问不言温室木」——试问不谈温室殿前树木的人。

「不言温室木」写孔光为官谨慎,连温室殿前种什么树都不肯说,以不言写其明哲保身。

「何如休望董贤车」——何如不去仰望董贤的车驾。

「休望董贤车」写不应趋附佞臣董贤,以董贤的得宠写佞幸的当道。两事对比——孔光不言是自保,董贤当道是祸国。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与反问构成批判。首句「乡原」与「醇儒」的对比写世人评价的失误;次句「汉室倾危」与「孰与扶」的对比写国家危亡与无人担当的矛盾;末两句以「不言温室木」与「休望董贤车」的对比写两种不负责任——一种是不说(孔光的明哲保身),一种是趋附(对董贤的攀附)。全诗以「试问」「何如」的语气贯穿,质问的力度逐层加强。

总体评价
此诗以孔光的事迹写出了在位者明哲保身的危害。全诗最深刻处在「不言温室木」——连温室殿前种什么树都不肯说的谨慎,看似忠厚,实则是乡愿的极致。这种不敢言的「忠厚」比佞幸更可怕,因为它使忠直之士更加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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