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山闻鹎𫛥

宋 · 张耒

译文

三年不听早朝鸡,惭愧高林鹎𫛥儿。

三年来没有听到早朝的鸡鸣,惭愧高林中鹎鵊鸟的啼叫。

满眼山林春已去,五更风露月沉西。

满眼望去山林中春天已经离去,五更时分风露中月亮西沉。

厌听田舍驱牛苦,想见天门宝马嘶。

厌烦听到农舍驱赶耕牛的辛苦声,想象天门前宝马嘶鸣。

独我朦胧贪晓睡,故园门巷梦中迷。

唯独我朦胧中贪恋晨睡,故园的门巷在梦中迷失。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柯山闻鹎𫛥的感受。三年不听早朝鸡、惭愧高林鹎𫛥儿、山林春去、风露月沉、厌听田舍驱牛、想见天门宝马、朦胧贪晓睡、故园梦中迷,写出了谪居中对朝堂的复杂情感。

逐句解读
「三年不听早朝鸡」:三年没有听到早朝的鸡鸣了。

「惭愧高林鹎𫛥儿」:对高林中的鹎𫛥鸟感到惭愧。

「满眼山林春已去」:满眼的山林中春天已经离去。

「五更风露月沉西」:五更天的风露中月亮已沉向西方。

「厌听田舍驱牛苦」:厌听田舍中驱牛劳作的辛苦。

「想见天门宝马嘶」:想象天门前宝马嘶鸣的壮观。

「独我朦胧贪晓睡」:只有我朦胧地贪恋清晨的睡眠。

「故园门巷梦中迷」:故园的门巷在梦中也迷失了。

艺术手法
诗歌以「三年不听早朝鸡」开篇,以「三年」写谪居的时间之长,以「不听早朝鸡」写与朝堂的隔绝。

「惭愧高林鹎𫛥儿」以「惭愧」写对鸟鸣的复杂感受——鸟犹早起而人却贪睡,自愧不如。颔联「满眼山林春已去,五更风露月沉西」以春去与月沉写时光的流逝——山林春去是季节的消逝,风露月沉是夜的终结。颈联「厌听田舍驱牛苦,想见天门宝马嘶」以「厌听」与「想见」写两种声音的对比——厌听农舍驱牛的苦声,想见天门宝马的嘶鸣,乡野之苦与朝堂之荣形成鲜明对照。尾联「独我朦胧贪晓睡,故园门巷梦中迷」以「贪晓睡」写谪居的颓废,以「梦中迷」写故园的遥远——连梦中都找不到故乡的门巷,归乡之难可知。

总体评价
此诗以闻鹎𫛥写谪居的复杂情感,「厌听田舍驱牛苦,想见天门宝马嘶」以驱牛与宝马的对比写出了乡野之苦与朝堂之荣,最为深刻。

「故园门巷梦中迷」以梦中迷失写归乡的无望,含蓄而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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