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帘
宋 · 张耒
译文
卷帘新月上,林影散微茫。
卷起帘子新月升起,树林的影子散成微茫一片。
庭草鸣虫近,风灯秋幌凉。
庭院草丛中虫鸣声近,风中灯影照着秋天的帷帐一片清凉。
长年惟有病,晚岁苦多伤。
长年以来只有疾病相伴,晚年苦于多忧多伤。
身世竟何就,吾将问蜀庄。
这一生的身世究竟有何成就,我要去问蜀地的庄周。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卷帘」,是张耒秋夜卷帘望月时的感怀之作。诗中从新月林影的幽微写到秋夜虫鸣灯凉的凄清,再写到长年多病和身世无成的困惑,最后以问蜀庄收束,表达了对人生出处的迷茫。
逐句解读
「卷帘新月上,林影散微茫」:卷起帘子新月已经升起,林间的影子散成微茫一片。
「庭草鸣虫近,风灯秋幌凉」:庭院草中鸣虫的声音很近,风中的灯在秋天的窗帘旁显得凉。
「长年惟有病,晚岁苦多伤」:长年以来只有病相伴,到了晚年苦于多有伤痛。
「身世竟何就,吾将问蜀庄」:身世到底能有什么成就,我将去问蜀地的庄周。
艺术手法
诗歌以卷帘望月的动作开启全篇,从外在的景物逐步深入到内心的困惑。
「新月上」和「林影微茫」写月光的朦胧,暗示心境的迷离。
「庭草鸣虫近」以虫声之近写秋夜的寂静,近处的虫鸣更显四围的空旷。
「风灯秋幌凉」以灯在秋风中摇曳写夜凉,视觉与触觉结合。
「长年惟有病,晚岁苦多伤」以对偶句写病与伤的叠加,年华老去而疾病缠身。
「身世竟何就」以问句写人生的迷茫,「吾将问蜀庄」以庄周之问表达对人生出处的困惑——是进是退、是出是处,身世无成之际唯有向先哲寻求答案。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卷帘望月为引,将秋夜的清冷和身世的迷茫融为一体。
「庭草鸣虫近,风灯秋幌凉」以极细腻的笔触写秋夜的凄清,虫声近而灯影凉,视听感受交融。末句的问蜀庄将个人的迷茫上升到哲学的追问,在困惑中寻求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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