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陵酒官舍北有数步草岁寒霜落犹鬰然也予为障其风霜暮冬尚自如一日大火焚舍无遗复往寻草不复有矣
宋 · 张耒
译文
为爱墙隅芳草色,故遮霜霰待新春。
因为喜爱墙角芳草的翠绿颜色,特意遮挡霜雪等待新春到来。
火烧雨洗寻无处,祇有东风吹旧尘。
大火焚烧暴雨冲刷之后再也无处寻觅,只有东风吹拂着旧日的尘土。
赏析
题解
此诗题长而叙事清楚:竟陵酒官舍北有几步草地,岁寒霜落犹郁郁葱葱,诗人曾为它遮挡风霜,暮冬仍自如。但一日大火焚烧官舍化为灰烬,再去寻找那草却已不复存在。诗中写出了对顽强生命被意外毁灭的惋惜。
逐句解读
「为爱墙隅芳草色」:因为喜爱墙角的芳草之色,写出了对这小片草地的珍爱。
「故遮霜霰待新春」:特意为它遮挡霜雪等待新春到来,写出了对草的保护——人为草遮风挡霜,盼望它安全过冬。
「火烧雨洗寻无处」:大火焚烧、大雨冲刷之后再去寻找已无处可觅,写出了草的毁灭——不是被霜雪冻死,而是被意外的大火焚毁。
「祇有东风吹旧尘」:只有东风吹着旧日的尘土,写出了草已化为灰烬——曾经的生命只剩了尘土,东风也无法将它唤回。
艺术手法
前两句写人对草的呵护:「为爱」写情感的出发点,「故遮」写主动的保护行动,「待新春」写对未来的期待——人与草建立了亲密的关系。后两句写意外之灾:「火烧」是毁灭的力量,「雨洗」是善后的冲刷,「寻无处」写寻找的落空——付出了心血保护的东西在意外中毁灭。
「祇有东风吹旧尘」以风与尘写生命之终结——草已化为尘,风吹尘飞,一切归于虚无。人遮霜霰却不能遮火,保护得了小灾却防不住大祸,写出了生命的脆弱与无常。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一片被呵护的芳草被大火焚毁写出了生命的脆弱与无常。人可以遮挡霜雪却无法阻挡意外的灾难,对生命的珍爱与生命的脆弱之间构成了令人心酸的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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