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卯十二月二十日感事二首 其一

宋 · 张耒

译文

高楼乘兴独登临

乘着兴致独自登上高楼

搔首天涯岁暮心

在天涯搔首,心中满是岁暮的感慨

带雪腊风藏泽国

带雪的腊月寒风笼罩着水乡

犯寒春色着烟林

冒着寒意,春色染上了烟笼的树林

山川极目风光异

极目远望山川,风光已与往日不同

岁月惊怀老境侵

岁月更迭令人心惊,老境已悄然侵来

可是斯文天未丧

莫非斯文之道天意并未丧去

楚囚何事涕沾襟

楚囚又为何事泪湿衣襟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己卯十二月二十日感事二首」其一,是张耒在己卯年十二月二十日感事的作品。诗中高楼登临、天涯岁暮、腊风藏雪、春色着林,末以斯文天未丧和楚囚涕沾襟写感时忧国的悲痛。

逐句解读
「高楼乘兴独登临,搔首天涯岁暮心」:乘兴独自登临高楼,搔首天涯之际岁暮的心情。

「带雪腊风藏泽国,犯寒春色着烟林」:带着雪的腊风藏在了泽国之中,犯寒的春色着上了烟雾的林子。

「山川极目风光异,岁月惊怀老境侵」:山川极目远望风光异样,岁月惊怀老境已经侵入。

「可是斯文天未丧,楚囚何事涕沾襟」:可是斯文天还没有丧失吧,身为楚囚为何涕泪沾湿了衣襟。

艺术手法
诗歌以岁暮感事写感时忧国的悲痛。

「高楼乘兴独登临」以独登临写孤独中的壮行,「搔首天涯岁暮心」以搔首岁暮写忧心的深重。

「带雪腊风藏泽国」以带雪腊风写冬天的严酷——寒风带着雪笼罩泽国,「犯寒春色着烟林」以犯寒春色写春天的先驱——春色冒着严寒已着上了烟林。

「山川极目风光异」以风光异写景色的变化——或指战乱后的山川变色,「岁月惊怀老境侵」以老境侵写年华的逼近。末句「可是斯文天未丧」以斯文未丧写文化的存续——用孔子畏于匡时「天之未丧斯文也」的典故,「楚囚何事涕沾襟」以楚囚写自己的处境——如楚囚南冠般被俘,涕泪沾襟是因为忧国。

总体评价
此诗以岁暮感事写感时忧国的悲痛。

「可是斯文天未丧,楚囚何事涕沾襟」以斯文和楚囚写出了文化人的忧患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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