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集节二首 其一

宋 · 张耒

译文

陈侯气飘飘,谁敢易挹酌。

陈侯的气质飘逸不群,谁敢轻易品评揣度。

俊如抟风鹰,清如唳霜鹤。

俊逸如同乘风翱翔的雄鹰,清高如同霜天长鸣的白鹤。

高怀落俗事,见者初骇愕。

高远的胸怀超越世俗之事,见到的人起初都感到惊愕。

须臾发其有,珠玉随洒落。

片刻间便展现出才华,珠玉般的言辞随口洒落。

浩然谢畦畛,谁不爱而乐。

胸怀浩然不拘小节,谁不喜爱而乐于亲近。

论交嗟我晚,玉手未暖握。

结交感叹太晚,玉手还未曾暖握。

别来星一周,庭竹再飘箨。

分别以来已过了一年,庭竹又两次飘落竹箨。

洛阳谁知子,恐未免寂寞。

洛阳有谁真正了解你,恐怕难免寂寞。

峥嵘胸中气,谁与发其钥。

峥嵘的胸中豪气,谁来为你开启抒发。

知心古所少,献厚报或薄。

知心之交自古以来就少,付出深厚回报或许微薄。

兴怀每念此,中夜情抱恶。

每次想到这些便兴感慨,半夜里心情郁结不安。

虽然千金璧,岂得常在璞。

虽然如千金之璧,岂能永远藏在璞石之中。

山城一尊酒,子去谁酬酢。

山城中一杯酒,你离去后谁来与我酬答。

高歌遣我思,长啸观寥廓。

高歌以遣送我的思念,长啸观望寥廓的天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耒寄赠友人陈集节之作,赞美陈集节才志超群、品格清高,同时感叹知心之交的难得与离别的惆怅。诗中既有对友人才情的推重,也有对友人处境的忧虑,情深意切。

逐句解读
「陈侯气飘飘,谁敢易挹酌。」陈侯的气质飘逸不群,谁敢轻易品评揣度。

「俊如抟风鹰,清如唳霜鹤。」俊逸如乘风翱翔的雄鹰,清高如霜天长鸣的白鹤,以鹰鹤喻其才品。

「高怀落俗事,见者初骇愕。」高远的胸怀超越世俗之事,见到的人起初都感到惊愕。

「须臾发其有,珠玉随洒落。」片刻间便展现出他的才华,珠玉般的言辞随口洒落。

「浩然谢畦畛,谁不爱而乐。」胸怀浩然不拘小节,谁不喜爱而乐于亲近。

「论交嗟我晚,玉手未暖握。」结交感叹我太晚,玉手还未曾暖握,遗憾交谊之晚。

「别来星一周,庭竹再飘箨。」分别以来已过了一年,庭竹又两次落叶,写离别时间之久。

「洛阳谁知子,恐未免寂寞。」洛阳有谁真正了解你呢,恐怕不免寂寞。

「峥嵘胸中气,谁与发其钥。」峥嵘的胸中豪气,谁来为你开启抒发?感叹友人才志不伸。

「知心古所少,献厚报或薄。」知心之交自古以来就少,付出深厚回报或许微薄。

「兴怀每念此,中夜情抱恶。」每次想到这些便兴起感慨,半夜里心情郁结难安。

「虽然千金璧,岂得常在璞。」虽然如千金之璧,岂能永远藏在璞石之中?比喻人才终将显露。

「山城一尊酒,子去谁酬酢。」山城中一杯酒,你离去后谁来与我酬答。

「高歌遣我思,长啸观寥廓。」高歌以遣送我的思念,长啸以观望寥廓的天宇。

艺术手法
此诗以鹰与鹤两个比喻开篇,分别从俊逸和清高两方面刻画友人形象,比喻精当。玉手未暖握以亲密动作写交往之短,细节传神。别来星一周以星辰运行写时间流逝,新颖别致。千金璧岂得常在璞的反问,既是安慰也是期许。末二句以高歌长啸的豪放之态作结,与开篇鹰鹤之喻呼应,形成首尾圆合。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深情的赠友之作,从赞美友人才品到忧虑友人处境,再到自我排遣,情感层次丰富。诗人对友人的推重并非泛泛之辞,而是从气质、才华、品格多方面落笔,使友人形象鲜明生动。末以高歌长啸收束,虽含离愁但不颓唐,有慷慨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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