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天启画古木山石诗

宋 · 张耒

译文

有待云雨在,无伤斤斧余。

古木还期待着云雨的滋润,虽然被斧斤砍伐却没有被伤害致死。

将军漫弓箭,居士或眉须。

将军徒然张弓搭箭对古木无可奈何,隐士或许会在树下修眉理须。

缺记共工怒,深资夸父腴。

缺少对共工怒触不周山的记载,深深汲取了夸父渴死后化为邓林的丰腴养料。

攀条感衰变,恨汝亦非夫。

攀着树枝感叹衰老变化,恨你也不是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天启画古木山石之作。画面上古木苍老、山石嶙峋,诗人观赏此画后,联想到共工怒触不周山、夸父逐日渴死等神话,又感叹自身衰老之变,对画中古木寄予深切的同情与感慨。

逐句解读
「有待云雨在」:古木还期待着云雨的滋润。

「无伤斤斧余」:虽然被斧斤砍伐却没有被伤害致死。

「将军漫弓箭」:将军徒然张弓搭箭,对古木无可奈何。

「居士或眉须」:隐士或许会在树下修眉理须。

「缺记共工怒」:缺少对共工怒触不周山的记载,暗示山石的崩裂。

「深资夸父腴」:深深汲取了夸父渴死后化为邓林的丰腴养料。

「攀条感衰变」:攀着树枝感叹衰老变化。

「恨汝亦非夫」:恨你也不是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对着古木发出感慨。

艺术手法
诗歌以观画引发联想,将画面与神话融为一体。

「有待云雨在」以拟人手法写古木对云雨的期待——虽遭砍伐犹存生机。

「无伤斤斧余」以「余」字写劫后余生。颔联「将军漫弓箭,居士或眉须」以两种人物态度写古木的不同际遇——将军以弓箭对之无可奈何,居士则在树下悠然自得,暗示古木既非武人可毁,又为文人所爱。颈联「缺记共工怒,深资夸父腴」以神话入诗——共工怒触不周山解释了山石的崩裂,夸父逐日渴死后化为邓林(桃林)则赋予了古木神话的来历。尾联「攀条感衰变,恨汝亦非夫」由画及人——攀着古木的枝条感叹岁月的衰老,又恨古木虽经千年也不过是一株枯木,并不能如人般有所作为。

总体评价
此诗以观画为契机,以神话为中介,将古木山石的自然意象与人文想象融为一体。

「缺记共工怒,深资夸父腴」以两个神话典故赋予画面以厚重的历史与想象,最为精彩。全诗由画入神、由物及人,层次丰富,意蕴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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