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立之消梅

宋 · 张耒

译文

木奴度淮辄为枳,后皇啬之理应尔。

橘树渡过淮河便变为枳,天地对此吝惜也是理所当然。

青梅千里江南春,何时相逢车马尘。

千里之外的江南春日有青梅,何时才能在车马尘中相逢。

我衰病齿不能酸,微香触鼻舌生泉。

我衰老病齿已不能吃酸,微微香气触及鼻端舌上便涌出津液。

想见曹瞒老狡狯,指林驻马三军前。

可以想见曹操老奸巨猾,指着梅林驻马于三军之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张立之消梅之作。诗由橘渡淮为枳的典故起兴,转入对江南青梅的思念,再以自己齿衰不能食酸自嘲,末以曹操望梅止渴的典故收束,在诙谐中见巧思。全诗短小精悍,用典自然而转折灵活,将思乡、自嘲、谐趣融于一体。

逐句解读
「木奴度淮辄为枳,后皇啬之理应尔」——橘树渡过淮河便变为枳,后皇对此吝啬也是理所当然。化用《晏子春秋》「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之典,以物性随水土而变起兴。

「后皇啬之」指天地对此有所吝惜,北方不该有此佳果。

「青梅千里江南春,何时相逢车马尘」——千里之外的江南春日有青梅,何时才能在车马尘中相逢。由枳思橘,由北方思江南,「千里」与「江南春」构成空间上的遥远向往。

「我衰病齿不能酸,微香触鼻舌生泉」——我衰老病齿已不能吃酸,微微的香气触及鼻端舌上便涌出泉水。以「舌生泉」写望梅止渴的生理反应,自我调侃衰老却仍为梅所动。

「想见曹瞒老狡狯,指林驻马三军前」——可以想见曹操老奸巨猾,指着梅林驻马于三军之前。化用曹操望梅止渴的典故,以曹瞒之狡狯对照自己之衰老,谐趣横生。

艺术手法
一、首句用「橘化为枳」之典,不直接写梅而先写橘,以橘之南橘北枳暗喻江南与北方的风土差异,为后文思江南梅果铺垫。二、「我衰病齿不能酸,微香触鼻舌生泉」两句一抑一扬:齿不能食酸是抑,舌生津液是扬,以生理反应写心理渴望,巧妙真切。三、末句以曹操望梅止渴之典收束,将个人对梅的渴望与历史典故结合,以「老狡狯」三字写曹操之权谋,既是赞赏又带揶揄,口吻风趣。四、全诗由物性(橘枳)到空间(江南)到身体(齿衰)到历史(曹操),层层转折,短章中见波澜。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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