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蛩

宋 · 张耒

译文

寒蛩振翼声骚骚,夜深月影在蓬蒿。

寒蛩振动翅膀发出骚骚之声,深夜月影映在蓬蒿之上。

老人虽眠睫不交,愁窗人寂灯无膏。

老人虽然躺着却眼睫不合,愁窗下人声寂静灯已无油。

荒城鸣金睥睨高,北斗下挹江南涛。

荒城上鸣金巡夜城墙高耸,北斗星下似在舀取江南的波涛。

悲笳三奏老鸡号,晨光出山开泬寥。

悲笳奏了三遍老鸡跟着啼号,晨光从山后出来驱开了空寂。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寒蛩(蟋蟀)之声为引,写秋夜老人的不眠之苦。蟋蟀振翼、月影蓬蒿、金鸣荒城、北斗临江、悲笳三奏、老鸡号鸣、晨光出山——从深夜到黎明,声景交织,将寒夜之漫长与老人之愁苦层层写出。全诗以时间为序,以声为线索,是一首典型的秋夜不寐诗。

逐句解读
「寒蛩振翼声骚骚,夜深月影在蓬蒿」——寒蛩振动翅膀发出骚骚之声,深夜月影映在蓬蒿之上。以蛩声与月影写深夜的寂寥。

「老人虽眠睫不交,愁窗人寂灯无膏」——老人虽然躺着却眼睫不合,愁窗下人声寂静灯已无油。写失眠之苦,「睫不交」写浅眠而不沉,「灯无膏」写夜已深沉。

「荒城鸣金睥睨高,北斗下挹江南涛」——荒城上鸣金巡夜城墙高耸,北斗星下似在舀取江南的波涛。以城头巡夜的金声与北斗映照江涛写出荒城的孤危。

「悲笳三奏老鸡号,晨光出山开泬寥」——悲笳奏了三遍老鸡跟着啼号,晨光从山后出来驱开了空寂。写从夜到晨的过渡,笳声、鸡声、晨光依次而出,寒夜终于过去。

艺术手法
一、「老人虽眠睫不交」以「睫不交」写似睡非睡之态,极为精准地写出浅眠状态。二、「荒城鸣金睥睨高,北斗下挹江南涛」以城上金声与天上北斗、江上波涛三层意象叠合,空间从城墙到星空到江面,层层扩展。三、「悲笳三奏老鸡号」以笳声与鸡声的交叠写出夜与晨的交替时刻,听觉层次分明。四、「晨光出山开泬寥」以「开」字写晨光驱散夜之空寂,由暗到明的转换干脆有力。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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