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孝感县十里所望一土山下有渔舟呼之不来委舟负鱼径去不顾俄有一舟不待呼自拏舟直前取舟中美鱼致之求价甚贱予倍与之值卒辞倍值而去予语之曰尔不待招而赴人之求仁也售不求厚价廉也子岂有道者乎兹楚境也昔有劝屈大夫以𫗦糟啜醨者岂非子耶为作一篇
宋 · 张耒
译文
有道隠屠钓,仁廉非偶然。
有道之人隐居在屠宰和钓鱼之间,仁爱和廉洁并非偶然。
倾筐出紫鳜,挥手谢青钱。
倾倒竹筐取出紫色的鳜鱼,挥手谢绝多余的铜钱。
昔有离骚客,名高楚国贤。
从前有写离骚的屈子,名声高为楚国贤人。
独醒遭尔笑,吾幸醉终年。
我独醒反而遭到你的嘲笑,我只愿庆幸长醉终年。
赏析
题解
此诗标题很长,记述了张耒经过孝感县时遇到一位渔夫的经历。这位渔夫不待招呼便主动送鱼来、售价极低且拒绝加价,张耒认为他有仁廉之德,联想到楚地劝屈原哺糟啜醨的渔父,为作此篇。诗歌以渔夫的仁廉品质与世俗对比,表达了对隐逸之德的赞赏。
逐句解读
「有道隠屠钓,仁廉非偶然」:有道的隐士隐藏在屠夫和钓者之中,仁德廉洁并非偶然。
「倾筐出紫鳜,挥手谢青钱」:倾倒竹筐取出紫色的鳜鱼,挥手谢绝多余的铜钱。
「昔有离骚客,名高楚国贤」:从前有写离骚的客,名高位居楚国贤人之列。
「独醒遭尔笑,吾幸醉终年」:独醒之人遭到你的嘲笑,我庆幸可以醉一终年。
艺术手法
诗歌以渔夫的形象为核心,将现实中的渔夫与历史上劝屈原的渔父叠合。
「倾筐出紫鳜」以「倾筐」写渔夫送鱼的慷慨,「挥手谢青钱」以「挥手」写拒收加价的决然,两个动作写尽了渔夫的仁廉品格。
「昔有离骚客,名高楚国贤」由现实转入历史,将渔夫与屈原故事中的渔父联系。
「独醒遭尔笑」以渔父笑屈原独醒的典故,暗示清醒不如醉——这是对世俗的深刻反讽。末句「吾幸醉终年」以自嘲的语气表达了对渔夫隐逸之道的认同。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一次偶遇为素材,将现实的渔夫与历史上的渔父叠合,将仁廉之德与隐逸之道融为一体。诗中对渔夫的描写简洁而生动,「倾筐」与「挥手」两个动作勾勒出一个完整的形象。末以屈原之醒与渔父之醉对比,在历史的回响中深化了对隐逸之道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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