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山祭淮词二首 迎神

宋 · 张耒

译文

木枭枭兮苍山巅,回洑重深兮其下九渊。

树木摇曳在苍翠的山巅,回旋深重下面是九渊之水。

东风歌兮春水舞,庭肃肃兮神来下。

东风歌唱春水起舞,庭院肃穆神灵降下。

神来下兮翠帷举,谷冥冥兮春山雨。

神灵降下翠帷举起,山谷幽暗春山下雨。

雨三休兮神三燕,游云高兮见极蒲,安我舟楫兮君不怒。

雨三停神三宴,游云高升看见远处蒲草,安顿我的舟船您不发怒。

水滨之人兮苦思君,菖蒲生兮杨柳春。

水边的人苦苦思念您,菖蒲生长杨柳逢春。

解君旗兮醉君御,聊乐一日兮莫予弃。

解下您的旗帜醉倒您的驾车人,姑且欢乐一日请不要抛弃我。

赏析

题解
此为龟山祭淮词的迎神部分,以骚体写成,写迎淮水之神的祭祀场面。从苍山深渊的神居之所写到春风春雨的神来降世,再写到水滨之人对神灵的祈望与祭献,全诗以楚辞体写祭祀之仪,具有浓厚的巫风色彩。

逐句解读
「木枭枭兮苍山巅,回洑重深兮其下九渊」——树木摇曳在苍翠的山巅,回旋深重下面是九渊之水。写淮水之源出苍山。

「东风歌兮春水舞,庭肃肃兮神来下」——东风歌唱春水起舞,庭院肃穆神灵降下。东风春水写春日之景,神来下写迎神之始。

「神来下兮翠帷举,谷冥冥兮春山雨」——神灵降下翠帷举起,山谷幽暗春山下雨。翠帷举写神降之仪,春山雨写神降之兆。

「雨三休兮神三燕,游云高兮见极蒲,安我舟楫兮君不怒」——雨三停神三宴,游云高升看见远处蒲草,安顿我的舟船您不发怒。神三燕写祭神之宴,安我舟楫写祈求平安。

「水滨之人兮苦思君,菖蒲生兮杨柳春」——水边的人苦苦思念您,菖蒲生长杨柳逢春。写水滨之民对淮神之期盼。

「解君旗兮醉君御,聊乐一日兮莫予弃」——解下您的旗帜醉倒您的驾车人,姑且欢乐一日请不要抛弃我。以祈求收束。

艺术手法
一、全诗以楚辞体写祭祀之仪,兮字的大量运用营造出庄严肃穆而又神秘的氛围。二、「东风歌兮春水舞」以拟人手法写自然之神异,风之歌与水之舞如神降之仪式。三、「谷冥冥兮春山雨」以山谷之幽暗与春山之雨写神降之征兆,雨为神之信使。四、「安我舟楫兮君不怒」以祈求口吻写人对神的敬畏与期望,安我舟楫是渔舟之人的核心祈愿。

总体评价
此诗以楚辞体写龟山祭淮之迎神仪式,从苍山九渊的神居之所到春风春雨的神降之兆,从三燕三休的祭祀之仪到水滨之民的祈望,层次分明而氛围浓烈。全诗得楚辞之遗韵而有宋人祭祀之实,在祭祀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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