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山祭淮词二首 送神
宋 · 张耒
译文
楚巫醉兮君不留,春风起兮木兰舟。
楚巫醉了你却不肯停留,春风吹起木兰舟启航。
弭余楫兮饮君酒,君既不顾兮驾龙以出游。
停我的桨饮你的酒,你既然不顾我就驾龙出游。
凌九江兮勒沧海,万龙舞兮百灵会。
飞越九江驾驭沧海,万龙起舞百灵汇聚。
君孔乐兮我思君,望君故居兮其上片云。
你甚为快乐而我在思念你,望你故居之上有一片云。
水沦沦兮石碌碌,空祠草长兮风雨入君屋。
水波流转石头累累,空祠中草长风雨进入你的屋舍。
山中春兮鸟鸣悲,明月皎皎兮中夜来。
山中春天鸟鸣悲切,明月皎洁在中夜时分到来。
赏析
题解
此为龟山祭淮词的送神部分,紧承迎神而来。从楚巫醉而君不留写到驾龙出游的壮阔场面,再从思念君故居到空祠草长的荒凉,末以山中春夜鸟鸣与明月收束,将送神之怅写得深沉而优美。
逐句解读
「楚巫醉兮君不留,春风起兮木兰舟」——楚巫醉了而您不肯停留,春风吹起木兰舟启航。醉而不留写神之欲去,木兰舟写舟之华美。
「弭余楫兮饮君酒,君既不顾兮驾龙以出游」——停我的桨饮您的酒,您既然不顾我就驾龙出游。弭楫饮酒写送别之仪,驾龙出游写神之远去。
「凌九江兮勒沧海,万龙舞兮百灵会」——飞越九江驾驭沧海,万龙起舞百灵汇聚。写神游之壮阔。
「君孔乐兮我思君,望君故居兮其上片云」——您甚为快乐而我在思念您,望您故居之上有一片云。君之乐与我之思对比,片云写故居之缥缈。
「水沦沦兮石碌碌,空祠草长兮风雨入君屋」——水波流转石头累累,空祠中草长风雨进入您的屋舍。空祠草长写神去后之荒凉。
「山中春兮鸟鸣悲,明月皎皎兮中夜来」——山中春天鸟鸣悲切,明月皎洁在中夜时分到来。以山中春夜之景收束,悲而有美。
艺术手法
一、全诗以「去」为核心情感,从神之欲去到驾龙远游到空祠草长,去之不舍与去之已定构成情感张力。二、「凌九江兮勒沧海,万龙舞兮百灵会」以壮阔之景写神游之气象,九江沧海之广与万龙百灵之众构成宏大场面。三、「空祠草长兮风雨入君屋」以空祠草长写神去后之荒凉,风雨入屋写无人照管之破败,是送神之后最冷清之景。四、「明月皎皎兮中夜来」以明月之皎洁收束,在悲凉中生出清美,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为送神之辞,在迎神的庄严肃穆之后转入送神的怅惘凄凉。从万龙百灵的壮游到空祠草长的荒凉,从神之快乐到人之思念,全诗在壮与悲、去与留、乐与思之间不断切换。末以明月皎皎收束,将送神之怅化为对月之思,清美而有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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