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遇二十五首 其一五
宋 · 张耒
译文
衅隙不在大,巫臣图夏姬。
祸端不在于大小,巫臣图谋夏姬引发大祸。
百端终困楚,吴子会黄池。
百般计谋最终困住了楚国,吴王在黄池会盟称霸。
怨有大于此,居高易逢危。
怨恨还有比这更大的,居于高位容易遭遇危险。
何言戒困兽,无易箦中尸。
何必说防备困兽犹斗,不要轻视棺中尸体的遗祸。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感遇二十五首》之第十五首,以巫臣图夏姬之事说明小衅可致大祸的历史教训。巫臣为楚臣,因图谋夏姬而奔晋,终使吴国强大而楚国受困。诗中指出怨隙不在大小,居高位者易遭危险,应防微杜渐。
逐句解读
「衅隙不在大」——祸端缝隙不在于大小。
「衅隙」写祸端的苗头,「不在大」写不一定是大事,以不在大写小事可酿大祸。
「巫臣图夏姬」——巫臣图谋夏姬。
「巫臣图夏姬」写祸端的起因——一个臣子贪图一个女子,以小因写大祸之源。
「百端终困楚」——百般计谋最终困住了楚国。
「百端」写手段之多,「终困楚」写受困的是整个国家,以个人的贪欲写国家的受难。
「吴子会黄池」——吴王在黄池会盟诸侯。
「会黄池」写吴国称霸的巅峰,以吴的崛起写楚的困局。
「怨有大于此」——怨恨有比这更大的。
「大于此」写还有更大的怨恨,以递进写问题的普遍性。
「居高易逢危」——处于高位容易遭遇危险。
「居高」写地位的显赫,「易逢危」写容易遇到危险,以高位写风险的增大。
「何言戒困兽」——何必说防备困兽。
「何言」写不必说,「戒困兽」写困兽犹斗的警惕,以困兽写最危险的处境。
「无易箦中尸」——不要轻视棺中的尸体。
「无易」写不要轻视,「箦中尸」写已死之人,以死尸写最不应轻视的对象——看似已死实则遗祸深远。
艺术手法
全诗以小见大、层层递进。以巫臣图夏姬的小事引发吴困楚的大祸为基本例证,再以「怨有大于此」递进,以「居高易逢危」推论,末以「无易箦中尸」的警句收束。末句最见力度——以棺中之尸比喻最不应轻视的潜在威胁,看似已死却可能遗祸无穷,以极端的意象写出了防微杜渐的深刻道理。
总体评价
此诗以巫臣图夏姬之事写出了小衅致大祸的历史教训。全诗最警策处在「无易箦中尸」——不要轻视棺中的尸体,以最极端的比喻写出了潜在的威胁不可轻视的道理。这一警句将全诗的教训从具体的历史事件提升到普遍的人生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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