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遇二十五首 其二○

宋 · 张耒

译文

治疾弭灵药,爽然疾有瘳。

以灵药治病消除了疾患,豁然疾病有了好转。

因兹涉方书,仙圣或可求。

因此涉猎方术之书,仙圣或许可以求得。

岂疾乃可治,而生不可留。

难道疾病可以治愈,而生命却不能挽留。

吾将飞五金,息驾于蓬丘。

我将要飞炼五金仙丹,停驾在蓬莱仙山之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感遇二十五首》之第二十首,从治病之药引出对仙圣可求的思考,又从疾病可治与生命不可留的矛盾引出飞金炼丹的幻想。全诗以简短的篇幅写出了从治病到求仙的思维跳跃,反映了古人对死亡的恐惧与对长生的渴望。

逐句解读
「治疾弭灵药」——治病消除了灵药的效用。

「治疾弭灵药」写以灵药治病,以灵药写药物的神效。

「爽然疾有瘳」——豁然疾病有了好转。

「爽然」写好转的畅快,「疾有瘳」写病有起色,以好转写灵药的效用。

「因兹涉方书」——因此涉猎方术之书。

「因兹」写因此,「涉方书」写开始读医书,以涉猎写对医药的兴趣。

「仙圣或可求」——仙圣或许可以求得。

「或可求」写也许可以,以或许写对成仙的期待。

「岂疾乃可治」——难道疾病可以治愈?「岂疾乃可治」以反问写疾病可以治好。

「而生不可留」——而生命却不能挽留。

「生不可留」写生命终将逝去,以不可留写死亡的不可抗。

「吾将飞五金」——我将要飞炼五金。

「飞五金」写炼丹之术,以五金写炼丹的材料。

「息驾于蓬丘」——停驾在蓬莱仙山。

「息驾」写停下人生的行程,「蓬丘」即蓬莱仙山,以仙山写长生的归宿。

艺术手法
全诗以逻辑推理展开思考。以治病有效引出读方书,以读方书引出求仙的可能,以疾病可治而生命不可留的矛盾引出炼丹的愿望。这种层层递进的推理使全诗有很强的思辨性。最妙处在「岂疾乃可治,而生不可留」——以疾可治与生不可留的对比写出了最深的矛盾——医生能治好一时的病却治不了终究的死,正是这种矛盾推动了求仙的幻想。

总体评价
此诗从治病到求仙的思维过程写出了对死亡的恐惧与对长生的渴望。全诗最深刻处在「岂疾乃可治,而生不可留」——疾病可以治好,生命却不能永驻,这一矛盾写出了人类最深的存在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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