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春十三首 其一一

宋 · 张耒

译文

仲春渐燠沐,摅散常远步。

仲春天气渐渐暖和,舒散心怀常作远步。

独穿林下蹊,斜转竹间屿。

独自穿过林间小路,斜转经过竹间的小岛。

鸣泉竞漱石,迸笋或妨路。

鸣响的泉水竞相冲刷石头,迸出的春笋有时妨碍道路。

吹衣信和风,濯足解双履。

和风吹拂衣裳,濯足脱去双鞋。

深行意益惬,默坐憩亦屡。

深入行走心意更加舒畅,默坐歇息也有多次。

野花迎客来,啼鸟惊我去。

野花仿佛迎客而来,啼鸟却惊动我离去。

群鸣投树鸦,独下过溪鹭。

群鸦鸣叫投宿树上,白鹭独自从溪上飞过。

晴霞送斜日,历历星已布。

晴霞送别斜阳,星辰已历历布满天空。

娟娟新月弯,稍稍山已暮。

娟秀的新月弯弯,山色渐渐已入暮。

用此遣朝昏,谁谓非尺素。

用这种方式消遣早晚,谁说这不是书写的素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感春十三首》第十一首,写仲春出游的闲适体验。穿林步溪、濯足憩坐、观鸟听泉、赏霞望月,将一日出游的所见所感细腻呈现,表现出与自然融为一体的自在心境。

逐句解读
「仲春渐燠沐,摅散常远步」:仲春天气渐渐暖和,舒散心怀常作远步。

「独穿林下蹊,斜转竹间屿」:独自穿过林间小路,斜转经过竹间的小岛。

「鸣泉竞漱石,迸笋或妨路」:鸣响的泉水竞相冲刷石头,迸出的春笋有时妨碍道路。

「吹衣信和风,濯足解双履」:和风吹拂衣裳,濯足脱去双鞋。

「深行意益惬,默坐憩亦屡」:深入行走心意更加舒畅,默坐歇息也有多次。

「野花迎客来,啼鸟惊我去」:野花仿佛迎客而来,啼鸟却惊动我离去。

「群鸣投树鸦,独下过溪鹭」:群鸦鸣叫投宿树上,白鹭独自从溪上飞过。

「晴霞送斜日,历历星已布」:晴霞送别斜阳,星辰已历历布满天空。

「娟娟新月弯,稍稍山已暮」:娟秀的新月弯弯,山色渐渐已入暮。

「用此遣朝昏,谁谓非尺素」:用这种方式消遣早晚,谁说这不是书写的素材?

艺术手法
此诗以游踪为线索,时空转换自然流畅。

「鸣泉竞漱石,迸笋或妨路」一联,视觉与听觉交织,写出春山的生机。

「野花迎客来,啼鸟惊我去」以拟人手法写自然对游人的回应,亲切有致。由日景而夜景,「晴霞送斜日」以下四句,时间推移如电影蒙太奇,简洁而画面感强。末句「谁谓非尺素」以反问作结,将自然体验升华为诗意表达。

总体评价
此诗写春日出游之趣,笔触细腻而节奏从容。从晨行到暮归,从山林到星月,将一天的游历浓缩于二十句之中,显示了张耒剪裁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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