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春十三首 其四

宋 · 张耒

译文

南山如佳人,秀色慰我思。

南山如美人一般,秀丽景色慰藉我的思念。

微风从东来,清洛摇春漪。

微风从东方吹来,清澈的洛水摇荡春日涟漪。

驱马出门去,悠悠踏长堤。

骑马出门远行,悠悠然踏过长堤。

暖日丽花草,微云渡南溪。

暖日照耀花草明丽,微云飘渡南溪之上。

高丘者谁子,断裂岗前碑。

高丘上埋的是谁?岗前石碑已经断裂。

当年岂不伟,泯泯今谁知。

当年岂不是伟人?如今泯然无闻谁还知晓?

老翁驱牛耕,坟草半已犁。

老翁驱赶牛耕田,坟上青草已大半被犁掉。

功名但若此,达士观如遗。

功名不过如此,通达之士视之如弃物。

饮酒复饮酒,劝君无复辞。

饮酒再饮酒,劝你不要推辞。

人生百无益,惟有饮庶几。

人生百事无益,只有饮酒还算有点意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感春十三首》第四首,写春日出游时对功名无常的感慨。南山如佳人,清洛摇春漪,然而高丘断碑、老翁犁坟,无不昭示功名的虚无。诗人终以饮酒为人生唯一有益之事。

逐句解读
「南山如佳人,秀色慰我思」:南山如美人一般,秀丽的景色慰藉我的思念。

「微风从东来,清洛摇春漪」:微风从东方吹来,清澈的洛水摇荡着春日的涟漪。

「驱马出门去,悠悠踏长堤」:骑马出门远行,悠悠然踏过长堤。

「暖日丽花草,微云渡南溪」:暖日照耀花草明丽,微云飘渡南溪之上。

「高丘者谁子,断裂岗前碑」:高丘上埋的是谁?岗前的石碑已经断裂。

「当年岂不伟,泯泯今谁知」:当年岂不是伟人?如今泯然无闻谁还知晓?
「老翁驱牛耕,坟草半已犁」:老翁驱赶牛耕田,坟上的草已大半被犁掉。

「功名但若此,达士观如遗」:功名不过如此,通达之士视之如弃物。

「饮酒复饮酒,劝君无复辞」:饮酒再饮酒,劝你不要推辞。

「人生百无益,惟有饮庶几」:人生百事无益,只有饮酒还算有点意义。

艺术手法
此诗前半写春景之美,后半写古墓之荒,以美景衬托荒冢,反差强烈。“高丘者谁子,断裂岗前碑”以设问引出对功名的反思,笔锋陡转。“老翁驱牛耕,坟草半已犁”将生者的劳作与死者的遗忘并置,极具画面冲击力。“功名但若此,达士观如遗”以冷峻的判断收束历史感慨,末以劝饮作结,旷达中含悲凉。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春日之盛反衬功名之虚,由景及史及人,层层深入。旷达的表象下隐藏着深沉的悲感,是张耒感春诗中最富思想力度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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