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驶浪涌仲达喜其快因作一篇

宋 · 张耒

译文

人生不欲甚快意,迟速到家还一致。

人生不要过分追求快意,快慢到家结果还是一样。

向来白浪涌如山,舟中呀呷几丧气。

刚才白浪涌起如山,舟中之人惊喘几乎丧了胆气。

我师禅祖学不动,颇觉苍茫忘定慧。

我师法禅宗祖师学习不动之心,颇觉得苍茫之中忘记了定慧。

凭河不悔圣所非,君勿为笑而为戒。

凭河冒险不知悔改是圣人所非的,你莫要笑话而当以此为戒。

赏析

题解
此诗因风驶浪涌、仲达喜其快而作。诗中反思人生不宜过分追求快意——无论快慢终究要到家,而大风浪中舟人几乎丧气。诗人以禅学不动之心自持,但凭河不悔也是圣人所非,以此告诫不可贪快冒险。全诗由行舟之快转入人生之思,以禅理观照行旅之险。

逐句解读
「人生不欲甚快意,迟速到家还一致」——人生不要过分追求快意,快慢到家结果还是一样。以行舟之快慢喻人生之穷通,提出「不欲甚快意」的处世哲学。

「向来白浪涌如山,舟中呀呷几丧气」——刚才白浪涌起如山,舟中之人惊喘几乎丧了胆气。写风浪之险,以「几丧气」写舟人之恐惧。

「我师禅祖学不动,颇觉苍茫忘定慧」——我师法禅宗祖师学习不动之心,颇觉得苍茫之中忘记了定慧。以禅学不动心写自己的镇定,但又自省这并非真正的定慧。

「凭河不悔圣所非,君勿为笑而为戒」——凭河冒险不知悔改是圣人所非的,你莫要笑话而当以此为戒。以孔子「暴虎冯河,死而无悔者,吾不与也」之典告诫不可贪快冒险。

艺术手法
一、「人生不欲甚快意,迟速到家还一致」以行舟之快慢喻人生之穷通,理趣盎然——快慢皆是到家,何必求快?二、「白浪涌如山」以山喻浪,写出浪之高大可怖,与上文的「快意」构成危险的反面。三、「颇觉苍茫忘定慧」以「忘定慧」自省——看似不动实则非真定慧,自嘲中有真悟。四、「凭河不悔圣所非」化用孔子之言,以圣人之教作结,将行舟之险上升为人生之诫,掷地有声。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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