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昙上人有感

宋 · 张耒

译文

上人稀出入,黄叶闭门深。

上人很少出入,黄叶之中门闭得很深。

系马长林下,逢僧古殿阴。

系马在长林之下,在古殿的阴凉处遇见了僧人。

相逢成底事,乘兴偶来寻。

相逢成了什么事呢,乘兴偶然来寻访的。

静境亦何有,无言知祖心。

静境之中又有什么呢,无言之中知道了祖师的心意。

生平避浮俗,与物苦差参。

生平躲避浮世的俗事,与外物苦苦不能相合。

脱去犹未得,尘埃嗟滞淫。

想要脱去尘俗还没有做到,嗟叹在尘埃中滞留浸淫。

长廊秋日薄,古木野霜侵。

长廊中秋日薄暮,古木被野霜侵蚀。

徙倚谁晤语,独归还独吟。

徘徊之间有谁能对谈呢,独自归去还独自吟咏。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访昙上人有感」,是张耒访问昙上人后的感怀之作。诗中从上人稀出、黄叶闭门写到与僧相逢的无言悟道,再写到自己避俗未得的尴尬和独归还独吟的孤独。

逐句解读
「上人稀出入,黄叶闭门深」:上人很少出入,黄叶之中门闭得很深。

「系马长林下,逢僧古殿阴」:系马在长林之下,在古殿的阴凉处遇见了僧人。

「相逢成底事,乘兴偶来寻」:相逢成了什么事呢,乘兴偶然来寻访。

「静境亦何有,无言知祖心」:静境之中又有什么呢,无言之中知道了祖师的心意。

「生平避浮俗,与物苦差参」:生平躲避浮世的俗事,与外物苦苦不能相合。

「脱去犹未得,尘埃嗟滞淫」:想要脱去尘俗还没有做到,嗟叹在尘埃中滞留浸淫。

「长廊秋日薄,古木野霜侵」:长廊中秋日薄暮,古木被野霜侵蚀。

「徙倚谁晤语,独归还独吟」:徘徊之间有谁能对谈,独自归去还独自吟咏。

艺术手法
诗歌以访僧悟道与自身未脱尘俗的矛盾为核心。

「上人稀出入」以稀出入写僧人的隔绝尘俗,「黄叶闭门深」以闭门深写僧人的清修。

「系马长林下」以系马写来访者的暂时驻足,「逢僧古殿阴」以逢僧写机缘的偶然。

「相逢成底事」以成底事写对相遇意义的追问,「乘兴偶来寻」以乘兴偶寻写来访的无目的。

「静境亦何有」以何有写静境的空无,「无言知祖心」以无言写禅宗的以心传心——不立文字,直指人心。

「生平避浮俗」以避浮俗写自己的追求,「与物苦差参」以苦差参写与世的不合。

「脱去犹未得」以未得写未能超脱,「尘埃嗟滞淫」以滞淫写在尘世中的困顿——想脱而不能脱。末句「徙倚谁晤语,独归还独吟」以谁晤语写无人对话的寂寞,以独归独吟写孤独的深化——访僧之后反而更加孤独。

总体评价
此诗以访僧悟道写自身未能超脱的矛盾。

「脱去犹未得,尘埃嗟滞淫」以未脱和滞淫写出了想超脱而不能的痛苦。末句的独归还独吟以双重独写出了访僧之后更深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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