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居二首 其一

宋 · 张耒

译文

舍东日初上,堂南雪已消。

屋舍东边太阳刚升起,厅堂南边积雪已经消融。

鸟声弄新霁,春风动柳条。

鸟鸣声在雨后初晴中婉转,春风吹动柳条摇曳。

学道心未降,端居生寂寥。

修习大道之心尚未安定下来,端坐家中生出寂寥之感。

佳人不可挹,芳物为无聊。

美好的佳人不可企及,芬芳的花物也只让人觉得无聊。

夕扉还自掩,弯月已翘翘。

傍晚的门扉还是要自己关上,弯月已经高高挂起。

黯黯长安夜,愁思怅迢迢。

黯淡的长安夜里,愁思绵绵怅然无尽。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端居闲处时的寂寥与愁思。春日雪消鸟鸣,学道之心未降,佳人不遇,长安夜色中愁思绵绵。

逐句解读
「舍东日初上,堂南雪已消。」屋舍东面太阳刚升起,堂南的雪已经消融。

「鸟声弄新霁,春风动柳条。」鸟鸣声在初晴中婉转,春风吹动着柳条。

「学道心未降,端居生寂寥。」学道之心尚未降服,端坐闲居生出寂寥。

「佳人不可挹,芳物为无聊。」佳不可招致,芳美的景物也觉得无聊。

「夕扉还自掩,弯月已翘翘。」傍晚的门扉还是自己关上,弯月已经高挂。

「黯黯长安夜,愁思怅迢迢。」黯黯的长安夜色中,愁思怅然迢迢不绝。

艺术手法
此诗以春景之美反衬内心之愁。鸟声弄新霁的弄字与春风动柳条的动字,写出春日的生机,但学道心未降打破了这份和谐。佳人不可挹用《诗经》蒹葭之意,暗示理想之不可及。弯月已翘翘的翘翘写出月之高挂,与夕扉自掩的低头关门的动作形成空间上的高低对比。黯黯长安夜的黯黯既是夜色也是心境,情景交融。

总体评价
此诗写端居之愁,以春景之盛反衬内心之寂。从清晨到傍晚,从雪消月出到自掩扉门,诗人在一个完整的白昼中体验着寂寥,末以长安夜愁收束,含蓄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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