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唐书二首 其二

宋 · 张耒

译文

二张挟嬖宠,声势各滔天。

二张挟持着宠幸,声势各自滔天。

蛇鼠依城社,自谓终千年。

如蛇鼠依仗城社,自以为可以终享千年。

天道恶满盈,五龙忽腾骞。

天道厌恶满盈,五龙忽然腾飞而起。

断头谁救汝,猳豚尸道边。

身首异处谁来救你,如阉猪般横尸道旁。

击狗不击首,反噬理必然。

打狗不打头,反咬一口是必然之理。

智勇忽迷方,脱匣授龙泉。

智勇之人忽然迷失方向,脱出匣中授以龙泉宝剑。

区区薛季昶,先事仅能言。

区区薛季昶,事前仅仅能够进言。

留祸启临淄,败谋岂非天。

留下祸患启发了临淄王,败谋难道不是天意吗。

赏析

题解
此诗读唐书后评武则天时期二张(张易之、张昌宗)之乱政。诗人指出二张依仗权势终遭灭顶之灾,而五王诛二张时未除恶务尽,反而为日后留下祸患。

逐句解读
「二张挟嬖宠,声势各滔天。」二张挟持着宠幸,声势各自滔天。

「蛇鼠依城社,自谓终千年。」如蛇鼠依仗城社,自以为可以终享千年。

「天道恶满盈,五龙忽腾骞。」天道厌恶满盈,五龙忽然腾飞而起。

「断头谁救汝,猳豚尸道边。」身首异处谁来救你,如阉猪般横尸道旁。

「击狗不击首,反噬理必然。」打狗不打头,反咬一口是必然之理。

「智勇忽迷方,脱匣授龙泉。」智勇之人忽然迷失方向,脱出匣中授以龙泉宝剑。

「区区薛季昶,先事仅能言。」区区薛季昶,事前仅仅能够进言。

「留祸启临淄,败谋岂非天。」留下祸患启发了临淄王,败谋难道不是天意吗。

艺术手法
此诗以蛇鼠依城社比喻二张的仗势,形象而贬斥。击狗不击首、反噬理必然以俗语喻政治,指出五王诛二张时不够彻底导致反噬。猳豚尸道边的比喻极为粗鄙,却切合二张佞幸的身份。脱匣授龙泉将权柄之授比作宝剑出匣,既写出了权力的危险也暗示了误用之害。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犀利的政论诗,对武则天时期二张乱政和五王处置失当都有深刻的批评。诗人以蛇鼠、猳豚等比喻写佞幸之丑态,以击狗不击首的俗谚论政治之得失,语言泼辣而见解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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