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戚公恕进卷
宋 · 张耒
译文
世方尚纤柔,子独不可揉。
世人正崇尚纤弱柔顺,唯独你不可揉折。
人皆喜呶呶,子语不出口。
人们都喜欢喋喋不休,你却话不出口。
巉然即之高,俗子竞嘲诟。
高峻地近之令人敬畏,俗人争相嘲骂。
我尝要之难,快使暴其有。
我曾要他很难开口,痛快地让他暴露其所有。
乃知谤之非,更觉所得厚。
才知道毁谤之非,更觉得他所获丰厚。
由来难小知,此固可大受。
从来难以小处知晓,此人确实可以承担大事。
读书常辛勤,世务饱经构。
读书常是辛勤的,世务也饱经筹划。
琅琅满编文,一一可推究。
琅琅满编的文章,每篇都可以推究。
俗儒昧事实,文字工彩绣。
俗儒不明事实,文字只是工于彩绣。
可观不可用,章甫冠土偶。
可观而不可用,如同给土偶戴上章甫冠。
子能独不然,浑朴谢雕镂。
你能独独不这样,浑然质朴拒绝雕镂。
宁为目前玩,功见施设后。
宁可为眼前的玩赏,功效见于施设之后。
知心古所难,形兀实难售。
知心自古就难,形象突出实在难以售出。
嗟君听者寡,风雨但孤雊。
叹你听者稀少,风雨中只是孤零零地鸣叫。
又思理难常,功业亦邂逅。
又想到事理难以常定,功业也是偶然的。
岂令匠石斤,常缩袖间手。
怎能让匠石的斧头,常缩在袖间不出手。
无为扣角歌,且进满尊酎。
不要做叩角而歌的穷士,且进满杯的美酒。
但非遽可令,有所待而偶。
只是不能立即让你施展,要有所等待而偶遇时机。
干将伏黄土,气乃在牛斗。
干将剑埋在黄土中,剑气仍在牛斗之间。
顾君久自安,蔽抑宁复又。
希望你久自安心,被压抑的事岂会再来。
赏析
题解
此诗读戚公恕进卷而作,赞其不可揉之刚直、不轻出口之慎言,虽遭俗子嘲诟却所获甚厚,其文浑朴谢雕镂、可观可用,叹其知音者寡,劝其有所待而偶——如干将伏黄土而气在牛斗。
逐句解读
「世方尚纤柔,子独不可揉」——世人正崇尚纤弱柔顺,唯独你不可揉折。
「人皆喜呶呶,子语不出口」——人们都喜欢喋喋不休,你却话不出口。
「巉然即之高,俗子竞嘲诟」——高峻地近之令人敬畏,俗人争相嘲骂。
「我尝要之难,快使暴其有」——我曾要他很难开口,痛快地让他暴露其所有。
「乃知谤之非,更觉所得厚」——才知道毁谤之非,更觉得他所获丰厚。
「由来难小知,此固可大受」——从来难以小处知晓,此人确实可以承担大事。
「读书常辛勤,世务饱经构」——读书常是辛勤的,世务也饱经筹划。
「琅琅满编文,一一可推究」——琅琅满编的文章,每篇都可以推究。
「俗儒昧事实,文字工彩绣」——俗儒不明事实,文字只是工于彩绣。
「可观不可用,章甫冠土偶」——可观而不可用,如同给土偶戴上章甫冠。
「子能独不然,浑朴谢雕镂」——你能独独不这样,浑然质朴拒绝雕镂。
「宁为目前玩,功见施设后」——宁可为眼前的玩赏,功效见于施设之后。
「知心古所难,形兀实难售」——知心自古就难,形象突出实在难以售出。
「嗟君听者寡,风雨但孤雊」——叹你听者稀少,风雨中只是孤零零地鸣叫。
「又思理难常,功业亦邂逅」——又想到事理难以常定,功业也是偶然的。
「岂令匠石斤,常缩袖间手」——怎能让匠石的斧头,常缩在袖间不出手。
「无为扣角歌,且进满尊酎」——不要做叩角而歌的穷士,且进满杯的美酒。
「但非遽可令,有所待而偶」——只是不能立即让你施展,要有所等待而偶遇时机。
「干将伏黄土,气乃在牛斗」——干将剑埋在黄土中,剑气仍在牛斗之间。
「顾君久自安,蔽抑宁复又」——希望你久自安心,被压抑的事岂会再来。
艺术手法
一、「世方尚纤柔,子独不可揉」以世风之柔与子之刚对举,写戚公恕的特立独行。二、「章甫冠土偶」以土偶戴冠喻俗儒之文——外表冠冕堂皇内里不过泥土。三、「干将伏黄土,气乃在牛斗」化用雷焕掘剑之典,写真才虽埋没不显但锋芒之气不可掩。四、「无为扣角歌」化用宁戚叩牛角而歌的典故,劝其不必急于求售。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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