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杂兴六首 其六

宋 · 张耒

译文

击柝山城闭,疏灯野店扃。

打更的柝声中山城关闭了,稀疏的灯火中野店上了门。

疾风鸣夜谷,晴水动浮星。

疾风在夜谷中呼啸鸣响,晴天的水面浮动了星光。

霜翼归何晚,邻机织未停。

带霜的翅膀归来得多么晚,邻家的织机还没有停下来。

短歌时自和,愁绝更谁听。

短歌有时自己唱和,愁到极处更有谁来听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冬日杂兴六首」其六,为组诗的收官之作。诗中以山城闭门、疾风夜谷、晴水浮星、霜翼邻机等冬夜意象,写出了短歌自和、愁绝无听的极端孤独。

逐句解读
「击柝山城闭,疏灯野店扃」:打更的柝声中山城关闭,稀疏的灯火中野店上了门。

「疾风鸣夜谷,晴水动浮星」:疾风在夜谷中鸣响,晴天的水面浮动了星光。

「霜翼归何晚,邻机织未停」:带霜的翅膀归来得多么晚,邻家的织机还没有停。

「短歌时自和,愁绝更谁听」:短歌有时自己唱和,愁到极处更有谁来听。

艺术手法
诗歌以冬夜的声音为核心写孤独的感受。

「击柝山城闭」以柝声写城门的关闭,「疏灯野店扃」以疏灯写店铺的打烊——城闭店扃,一切都在封闭。

「疾风鸣夜谷」以风鸣谷写自然的呼啸,「晴水动浮星」以水动星写星光的闪烁——风声和水光,听觉与视觉交织。

「霜翼归何晚」以霜翼晚归写夜鸟的迟归,「邻机织未停」以邻机未停写他人的忙碌——自己无事而邻人劳作,对比写出孤独。末句「短歌时自和,愁绝更谁听」以短歌自和写无人应答的歌唱,以愁绝谁听写倾诉的无门——歌唱只能自和,愁绝无人来听,孤独到了极致。

总体评价
此诗以冬夜的声音写极端的孤独。

「短歌时自和,愁绝更谁听」以歌唱无人应和写出了孤独的最深形态,自歌自和是对话的消亡,愁绝谁听是交流的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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