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杂书六首 其一

宋 · 张耒

译文

地僻秋将老,山深客未归。

地方偏僻秋天已近尾声,山居深处客居之人尚未归去。

闭门朝对雨,搜箧冷添衣。

关上房门清晨对着连绵的雨,翻检箱箧在寒意中添衣。

图暗经阴画,琴昏在匣徽。

图画因阴暗而看不清原本的画迹,琴放在匣中琴徽也已暗淡。

妻孥惯山薮,不复问珠玑。

妻子儿女已经习惯了山野的生活,不再过问珍珠美玉等富贵之物。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冬日杂书六首」其一,写深山客居的清寒生活。地僻秋老、闭门对雨、搜箧添衣、图画暗淡、琴徽蒙尘,处处写闲居的寂寥,末以妻儿习惯山居、不问珠玑写安贫之态。

逐句解读
「地僻秋将老」:地方偏僻,秋天已近尾声。

「山深客未归」:山居深处,客居之人尚未归去。

「闭门朝对雨」:关上房门,清晨对着连绵的雨。

「搜箧冷添衣」:翻检箱箧,在寒意中添衣。

「图暗经阴画」:图画因阴暗而看不清原本的画迹。

「琴昏在匣徽」:琴放在匣中,琴徽也已暗淡。

「妻孥惯山薮」:妻子儿女已经习惯了山野的生活。

「不复问珠玑」:不再过问珍珠美玉等富贵之物。

艺术手法
诗歌以「地僻」与「山深」开篇,以空间上的偏僻写客居的孤独。

「秋将老」与「客未归」以时令与归期的不确定性写内心的焦虑。颔联「闭门朝对雨,搜箧冷添衣」以日常动作写清寒——对雨是被动承受,添衣是主动应对,但都写出了生活的窘迫。颈联「图暗经阴画,琴昏在匣徽」以文化器物的蒙尘写精神生活的荒废——画因阴暗而模糊,琴因久置而琴徽暗淡,琴画本是文人精神的寄托,如今都因清寒而无法顾及。尾联「妻孥惯山薮,不复问珠玑」以达观作结——家人已习惯山居,不再追求珠玑富贵,以「惯」字写接受的从容,以「不复问」写彻底的超脱。

总体评价
此诗以冬日山居的清寒写谪居生活的寂寥。

「图暗经阴画,琴昏在匣徽」以琴画的蒙尘暗示精神生活的荒废,最为沉痛。末联以「妻孥惯山薮」写家人对山居的适应,以「不复问珠玑」写对富贵的放弃,在清寒中见出达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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