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杂书六首 其五

宋 · 张耒

译文

短景冰霜地,人稀豹虎村。

短促的日光冰霜覆盖的大地,人烟稀少虎豹出没的村落。

风连诸壑动,日带乱山昏。

风声相连各处山谷都在震动,太阳带着乱山渐渐昏暗。

浩荡空回首,萧条独掩门。

浩荡的天地间徒然回首,萧条中独自关上柴门。

东周旧耆老,留滞饱知闻。

东周的旧日耆老,滞留在外饱经世事见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冬日杂书六首」其五,写深山荒僻之地的萧条。短景冰霜、人稀如豹虎之村、风连诸壑、日带乱山,写自然环境的恶劣;浩荡回首、萧条掩门,写人事的冷落;末以东周旧臣自比,写谪居的无奈。

逐句解读
「短景冰霜地」:日影短暂的冰霜之地。

「人稀豹虎村」:人烟稀少,如豹虎出没的村庄。

「风连诸壑动」:寒风连绵,吹动各个山谷。

「日带乱山昏」:太阳被乱山遮蔽,天色昏暗。

「浩荡空回首」:天地浩荡,空自回首远望。

「萧条独掩门」:一片萧条,独自掩上门。

「东周旧耆老」:我这个东周的旧日老人。

「留滞饱知闻」:滞留在外,饱尝了各种见闻。

艺术手法
诗歌以「短景冰霜地」写冬日昼短夜长的特点,以「冰霜地」写环境的严酷。

「人稀豹虎村」以「豹虎」比喻村庄的荒僻——人少而野兽多,反衬出此地的原始与危险。颔联「风连诸壑动,日带乱山昏」以宏大的视野写深山的自然——风从一壑到另一壑连绵不断,日被乱山遮蔽而天昏地暗,「连」与「带」两个动词将风与日写出了侵入的力量。颈联「浩荡空回首,萧条独掩门」由自然转人——浩荡天地间空自回首,萧条中独自掩门,「空」与「独」写出无望与孤独。尾联「东周旧耆老,留滞饱知闻」以「旧耆老」自比,以「饱知闻」写谪居的阅历——虽是被迫的见识,却也丰富了人生。

总体评价
此诗以深山荒僻写谪居的萧条,「风连诸壑动,日带乱山昏」以风与日写出了深山自然的猛烈与压抑。全诗从自然到人事,从外境到内心,层层递进,「浩荡空回首,萧条独掩门」将个体在浩荡天地间的渺小感写得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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