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

宋 · 张耒

译文

东方未明更五鼓,星河寥寥寒雁度。

东方还未天明更鼓已敲五下,星河稀疏寒雁飞过。

铛铛鸣铎谁家车,陌上驱牛辗霜去。

铛铛鸣响的铎铃是谁家的车?田间小路上赶着牛碾着霜出发。

北风吹面足踏冰,村南早饭天未明。

北风扑面双脚踩着冰,到村南吃早饭时天还没亮。

年年输税洛阳城,慎莫后期官有刑。

年年往洛阳城输送赋税,千万别误了期限官府有刑罚。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农民输税之苦。东方未明便起床赶路,星河寥寥寒雁飞过,驱牛踏霜前往洛阳城缴税。诗以时间之早、天气之寒、路途之远层层写出农民的艰辛,末以「慎莫后期官有刑」作警告,揭露赋税之严与官刑之酷。全诗简短而沉痛,是对底层民众疾苦的深刻书写。

逐句解读
「东方未明更五鼓,星河寥寥寒雁度」——东方还未天明更鼓已敲五下,星河稀疏寒雁飞过。写起行时间之早,五鼓即凌晨三四时,天色尚暗。

「铛铛鸣铎谁家车,陌上驱牛辗霜去」——铛铛鸣响的铎铃是谁家的车?田间小路上赶着牛碾着霜出发。以车声写行路之早,以辗霜写天气之寒。

「北风吹面足踏冰,村南早饭天未明」——北风扑面双脚踩着冰,到村南吃早饭时天还没亮。写行路之苦,风寒冰冷,天未明已在赶路。

「年年输税洛阳城,慎莫后期官有刑」——年年往洛阳城输送赋税,千万别误了期限官府有刑罚。以「年年」写负担之常态化,以「慎莫后期官有刑」写官府催逼之严酷,点明全诗主旨。

艺术手法
一、全诗以时间为线索,从「五鼓」到「早饭天未明」,层层推进,以极短的时间跨度内密集的辛劳写出农民的不堪。二、「星河寥寥寒雁度」以星河之寥廓与寒雁之孤飞烘托凌晨的寒冷孤寂,人与雁同在天未明时赶路。三、「驱牛辗霜」以「辗霜」写出霜之厚、路之寒,冰霜被牛蹄碾碎,触感强烈。四、「慎莫后期官有刑」以直接的警告收束,不做任何修辞,以白描手法写出官府压迫的残酷,愈直愈有力。

总体评价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