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城楼

宋 · 张耒

译文

沙雨初干巾褐轻

沙雨刚停地面初干,穿着粗布衣衫身轻步捷

独披衰蔓步高城

独自拨开枯萎的藤蔓登上高高的城墙

天晴海上峰峦出

天晴时海上的山峰显露出来

野暗人家灯火明

旷野暗下来,人家的灯火却格外明亮

归鸟各寻芳树去

归巢的鸟儿各自飞去找寻栖息的树木

夕阳微照远村耕

夕阳微微照着远处村庄里耕作归来的农人

登楼已恨荆州远

登上城楼已经遗憾荆州太过遥远

况复安仁白发生

更何况如潘安仁一般白发已生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登城楼」,是张耒登上城楼的写景感怀之作。诗中沙雨巾褐、独披衰蔓、海上峰峦、人家灯火,末以荆州远和安仁白发写漂泊的孤愁。

逐句解读
「沙雨初干巾褐轻,独披衰蔓步高城」:沙雨刚干巾褐轻便,独自拨开衰蔓步行上高城。

「天晴海上峰峦出,野暗人家灯火明」:天晴时海上的峰峦出现了,野暗处人家的灯火明亮。

「归鸟各寻芳树去,夕阳微照远村耕」:归鸟各自去寻找芳树栖息,夕阳微微照着远村的耕作。

「登楼已恨荆州远,况复安仁白发生」:登楼已经恨荆州遥远,何况潘安仁的白发又生出来了。

艺术手法
诗歌以登城楼写漂泊的孤愁。

「沙雨初干巾褐轻」以沙雨干巾褐轻写雨后的清爽,「独披衰蔓步高城」以独披衰蔓写登城的孤独。

「天晴海上峰峦出」以天晴峰峦出写远景的壮阔,「野暗人家灯火明」以野暗灯火明写近景的温暖——远处是海上峰峦,近处是灯火人家。

「归鸟各寻芳树去」以归鸟寻树写鸟的归巢,「夕阳微照远村耕」以夕阳远耕写农人的晚归——鸟归巢而人归耕,各有去处。末句「登楼已恨荆州远」以荆州远写王粲登楼的典故——王粲登楼望荆州而思乡,「况复安仁白发生」以安仁白发写潘岳的秋兴赋——潘岳字安仁,三十二岁就生了白发。两层典故叠加:既思乡又衰老。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登城楼写漂泊的孤愁。

「登楼已恨荆州远,况复安仁白发生」以王粲和潘岳的典故写出了思乡和衰老的双重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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