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榆

宋 · 张耒

译文

高榆百余年,其大数十围。

高大的榆树已经一百多年,树干粗达数十围。

修柯遏云日,老枿干虹霓。

修长的树枝遮蔽了云日,老枝干直冲虹霓。

嗟尔拥肿材,大匠已见遗。

叹息你这臃肿无用的木材,大匠早已弃之不用。

何人失翦伐,养此顽钝姿。

是什么人忘了修剪砍伐,养成了这顽钝的姿态。

夏叶穴虫蚁,繁柯蔽凉飔。

夏天树叶间藏满了虫蚁,繁密的枝条遮蔽了凉风。

寒凭烈风怒,号白陵冬曦。

寒冬时借着烈风的怒气,呼啸声盖过了冬日的阳光。

鸾凤不女巢,所藏鸦与鸱。

鸾凤不会在你这里筑巢,栖息的只有乌鸦和鸱枭。

吾宁爱弹射,念尔不适宜。

我宁可让人弹射,想到你实在不合适。

蟠据起墙屋,斧斤谅难施。

盘踞着长过了墙屋,斧斤恐怕难以施展。

去恶不慎微,既成安可追。

除恶如果不谨慎于微小之时,一旦成就怎能再追悔。

赏析

题解
此诗咏大榆树,以榆树的顽钝无用喻恶势力的盘踞难除,表达了除恶务早、不慎微则难追的警示。

逐句解读
「高榆百余年,其大数十围。」高大的榆树已经一百多年,树干粗达数十围。

「修柯遏云日,老枿干虹霓。」修长的树枝遮蔽了云日,老枝干直冲虹霓。

「嗟尔拥肿材,大匠已见遗。」叹息你这臃肿无用的木材,大匠早已弃之不用。

「何人失翦伐,养此顽钝姿。」是什么人忘了修剪砍伐,养成了这顽钝的姿态。

「夏叶穴虫蚁,繁柯蔽凉飔。」夏天树叶间藏满了虫蚁,繁密的枝条遮蔽了凉风。

「寒凭烈风怒,号白陵冬曦。」寒冬时借着烈风的怒气,呼啸声盖过了冬日的阳光。

「鸾凤不女巢,所藏鸦与鸱。」鸾凤不会在你这里筑巢,栖息的只有乌鸦和鸱枭。

「吾宁爱弹射,念尔不适宜。」我宁可让人弹射,想到你实在不合适。

「蟠据起墙屋,斧斤谅难施。」盘踞着长过了墙屋,斧斤恐怕难以施展。

「去恶不慎微,既成安可追。」除恶如果不谨慎于微小之时,一旦成就怎能再追悔。

艺术手法
此诗以大榆喻恶势力,采用了完整的象征手法。修柯遏云日与老枿干虹霓的写法看似雄壮,实为写其其僭越。鸾凤不巢与鸦鸱所藏的对比,写出了良禽不栖恶木。去恶不慎微、既成安可追的结论,将咏物升华为政论,是全诗的点睛之笔。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深刻的寓言诗,以大榆树的盘踞难除喻恶势力的坐大难治。诗人的警告去恶不慎微具有普遍的政治智慧,将一棵树的自然生态转化为社会政治的隐喻,寓意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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